河中府古兴寄刘壮舆

肘腋患难御,垣墙倾莫制。
兹者论战国,破秦必在魏。
初疑此语谩,身到识真是。
河山既设险,信食以自治。
秦虽百虎狼,得进不得退。
襄王昧远图,苏秦嗜近利。
惜哉计画疏,为此山河愧。
我怀谁与语,刘子长论议。
方为十二史,吾言不可废。
眺听常思君,梦魂先朔吹。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晁说之写给朋友刘壮舆的一封信式作品,借古喻今表达对时局的忧虑和对知音的渴望。全诗可以分成三个部分来理解:

第一部分(前八句)用战国典故说理。诗人先以"肘腋生疮""墙垣倒塌"比喻国家危机难以控制,接着用"破秦必在魏"的战国典故,说明占据河山险要的魏国本可抵御强秦——就像河山设险之地若能自力更生,再凶猛的敌人也难攻克。这里暗喻当时宋朝若能善用地利,本可抵御外敌。

第二部分(中间六句)批评短视行为。诗人痛惜魏襄王目光短浅("昧远图"),像苏秦那样的谋士又只顾眼前利益,导致错失良机。用"山河愧"三字,强烈表达了对浪费地理优势的遗憾,这其实是对当时宋朝统治者的委婉批评。

第三部分(最后六句)转向友情倾诉。诗人说这些忧思只能与刘壮舆探讨,称赞对方正在编撰史书("十二史"),强调自己的见解值得被记载。最后两句尤为动人:白天眺望时想起你,连梦里都先听到北方吹来的风声——既表现思念之切,又暗含对北方边患的忧虑。

全诗妙在将国家忧患、历史教训、朋友情谊自然融合。写国家危机时不空喊口号,而是用"虎狼进退"等生动比喻;写思念友人不矫情,用"梦魂朔吹"这样富有画面感的表达,让深刻的家国情怀变得可感可触。

晁说之

晁说之(1059年—1129年),字以道、伯以,因慕司马光之为人,自号景迂生,济州钜野(今山东巨野)人。元丰五年(1082),进士及第,苏东坡称其自得之学,发挥《五经》,理致超然,以“文章典丽,可备著述”举荐。范祖禹亦以“博极群书”荐以朝廷,曾巩亦力荐。晁说之与晁补之、晁冲之、晁祯之都是当时有名的文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