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晴弟汪去伪墓
内弟幼而敏,抗志欲决科。
一行试曹掾,吏才犹患多。
谓当为时用,舌在如命何。
通籍已艰阻,入幕终蹉跎。
我生依外家,侵寻阅羲娥。
视君如同气,竹马声相和。
少长联研席,词场深琢磨。
相期到晚岁,杖屦俱婆娑。
宁知五年别,君随东逝波。
忆同戍溪行,我马君乘鸁。
马驽费十驾,鸁后已倍过。
重来意惨怆,树拥山嵳峩。
嗟君父与兄,相望空山阿。
宿草埋白璧,寒风撼林柯。
沉吟痛畴昔,有泪如悬河。
一行试曹掾,吏才犹患多。
谓当为时用,舌在如命何。
通籍已艰阻,入幕终蹉跎。
我生依外家,侵寻阅羲娥。
视君如同气,竹马声相和。
少长联研席,词场深琢磨。
相期到晚岁,杖屦俱婆娑。
宁知五年别,君随东逝波。
忆同戍溪行,我马君乘鸁。
马驽费十驾,鸁后已倍过。
重来意惨怆,树拥山嵳峩。
嗟君父与兄,相望空山阿。
宿草埋白璧,寒风撼林柯。
沉吟痛畴昔,有泪如悬河。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作者悼念早逝的内弟汪去伪的深情之作,用平实的语言道尽手足情深与人生无常的悲痛。
情感脉络:
1. 从欣赏到惋惜
开篇回忆内弟年少聪慧("幼而敏"),本有科举抱负("抗志欲决科"),却因现实只能做小吏。作者惋惜他怀才不遇("舌在如命何"),像极了现代人说"空有能力却无处施展"的无奈。
2. 手足情深的细节
诗中"竹马声相和""联研席"等画面,如同我们翻老照片:两人一起长大,骑竹马玩耍,共用书桌学习,约定白头偕老时还要结伴散步("杖屦俱婆娑")。这些日常片段让悲痛更具体。
3. 生死对比的冲击
用"马与鸁(小船)"比喻人生轨迹:作者自比慢马艰难前行,内弟本如轻舟该走得更远,却突然被急流吞没("君随东逝波")。这种反差让人揪心,如同眼见身边人突然离世。
4. 物是人非的苍凉
结尾描写坟前景象:白草掩埋了美玉般的生命("白璧"喻内弟才华),寒风吹打树林的声音像在呜咽。没有直接说多伤心,但通过"宿草""寒风"这些景物,让读者感受到站在墓前那种刺骨的哀伤。
动人之处:
- 全诗无华丽辞藻,像拉家常般细数往事,反而更显真实痛楚。
- 用"约定老来相伴"与"五年永别"的对比,道出人生最大的遗憾莫过于"本以为来日方长"。
- 最后"泪如悬河"的直白表达,让所有压抑的情绪奔涌而出,引起共鸣。
这首诗告诉我们:最深的悼念不是哭天抢地,而是记得那些一起走过的平凡日子,并在失去后依然能清晰地说出"我们本来约定要……"。
楼钥
楼钥(1137~1213)南宋大臣、文学家。字大防,又字启伯,号攻媿主人,明州鄞县(今属浙江宁波)人。楼璩的三子,有兄长楼鐊、楼锡,与袁方、袁燮师事王默、李鸿渐、李若讷、郑锷等人。隆兴元年(1163年)进士及第。历官温州教授,起居郎兼中书舍人,大定九年(1169年),随舅父贺正旦使汪大猷出使金朝。嘉定六年(1213年)卒,谥宣献。袁燮写有行状。有子楼淳、楼濛(早夭)、楼潚、楼治,皆以荫入仕。历官温州教授、乐清知县、翰林学士、吏部尚书兼翰林侍讲、资政殿学士、知太平州。 乾道间,以书状官从舅父汪大猷使金,按日记叙途中所闻,成《北行日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