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痴绝和尚赞初祖达磨并马大师画象 其一

穿耳耳未尝穴,缺齿齿未尝折。北度一苇可航,西归只履自挈。

或谓之空劫已前中流砥柱,或谓之拈花已后金口木舌。

或曰正宗别调,又曰直指曲说,皆非吾之所谓道也。

若夫求大乘器,走十万里,俟人作兴,器岂大乘。夙负先觉,礼闻来学。

学而知之,既远且邈。负是四者,吾恐五竺之铁不足铸此错也。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生动形象的语言,探讨了禅宗祖师达摩和马祖道一的修行境界,同时批判了人们对"大乘佛法"的误解。全诗可分为三个层次:

第一层(前四句)用四个矛盾修辞勾勒祖师形象:耳朵穿了洞却像没穿,牙齿缺了却像没断;达摩北渡中国只用一根芦苇,西归时只提着一只鞋。这些反常描写暗示祖师已超越世俗认知,达到物我两忘的境界。

第二层(中间六句)列举四种常见误解:有人说是"空劫前的支柱",有人说是"拈花微笑后的传人",有人分"正宗别调",有人论"直指曲说"。诗人用"皆非"直接否定这些标签化的理解,强调真正的"道"无法用概念界定。

第三层(后八句)直指求法误区:认为走十万八千里、等待高人指点就是求大乘佛法,这种向外求索的方式恰恰违背了禅宗"直指人心"的本意。诗人用"五竺之铁不够铸此大错"的夸张比喻,讽刺那些舍本逐末的修行方式。

全诗核心思想是:真正的修行不在于外在形式或理论争辩,而在于内在觉悟。诗中"穿耳耳未尝穴"等矛盾修辞,生动体现了禅宗"不立文字"又"不离文字"的独特表达方式,让读者在看似矛盾的语句中体会超越二元对立的禅意。

释居简

释居简(一一六四~一二四六),字敬叟,号北涧,潼川(今四川三台)人。俗姓龙(《补续高僧传》卷二四作王)。依邑之广福院圆澄得度,参别峰涂毒于径山,谒育王佛照德光,走江西访诸祖遗迹。历住台之般若报恩。后居杭之飞来峰北涧十年。起应霅之铁佛、西余,常之显庆、碧云,苏之慧日,湖之道场,诏迁净慈,晚居天台。理宗淳祐六年卒,年八十三,僧腊六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