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李伯时摹韩干三马次子由韵简伯时兼寄李德
太史琐窗云雨垂,试开三马拂蛛丝。
李侯写影韩干墨,自有笔如沙画锥。
绝尘超日精爽紧,若失其一望路驰。
马官不语臂指挥,乃知仗下非新羁。
吾尝览观在垧马,惊骀成列无权奇。
缅怀胡沙英妙质,一雄可将千万雌。
决非皂枥所成就,天骥生驹人得之。
千金市骨今何有,士或不价五羖皮。
李侯画隐百僚底,初不自期人误知。
戏弄丹青聊卒岁,身如阅世老禅师。
李侯写影韩干墨,自有笔如沙画锥。
绝尘超日精爽紧,若失其一望路驰。
马官不语臂指挥,乃知仗下非新羁。
吾尝览观在垧马,惊骀成列无权奇。
缅怀胡沙英妙质,一雄可将千万雌。
决非皂枥所成就,天骥生驹人得之。
千金市骨今何有,士或不价五羖皮。
李侯画隐百僚底,初不自期人误知。
戏弄丹青聊卒岁,身如阅世老禅师。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苏轼对一幅骏马图的赞美,同时借马喻人,表达了对人才被埋没的感慨。全诗可以分成三个部分来理解:
第一部分(前八句)描写画中骏马的神采。开篇用"太史琐窗"(指李伯时的书房)和"蛛丝"的细节,营造出尘封古画被重新展开的画面感。接着夸赞画家李伯时继承了唐代画马大师韩干的技法,用笔如"沙画锥"(指笔力遒劲)。画中三匹骏马精神抖擞,其中一匹似乎正要脱缰而去,而驯马官默默指挥的姿态,暗示这些是训练有素的战马而非新捕获的野马。
第二部分(中间八句)通过对比突出骏马的不凡。诗人先吐槽自己见过的普通马场("垧马")都是些平庸之辈("惊骀"),转而怀念塞外("胡沙")真正的宝马:一匹雄马就能统领千匹雌马,这样的良驹绝非普通马厩("皂枥")能培养出来的。接着用"千金市骨"(战国燕昭王高价买千里马骨的故事)和"五羖皮"(秦穆公用五张羊皮赎回贤人百里奚的典故)两个对比,感叹当今社会既不重视人才,又常常低估人才价值。
第三部分(最后四句)落脚到画家本人。说李伯时虽然身在官场("百僚底"),但本质是个淡泊名利的隐士,画画只是消遣时光。最后用"阅世老禅师"的比喻,既形容画家看透世事的超然态度,也暗指画中骏马历经沧桑仍保持本真的气质。
全诗最妙的是三层递进:从画中马到天下马,最后到画马人,把对艺术品的欣赏升华为对人才观的思考。苏轼用骏马比喻那些被埋没的英才,而李伯时笔下的马,正是这种"不遇知己却保持本色"的精神写照。诗中"一雄可将千万雌"的宝马与"士或不价五羖皮"的现实形成强烈反差,透露出诗人对当时社会轻视人才现象的不满。
黄庭坚
黄庭坚(1045.8.9-1105.5.24),字鲁直,号山谷道人,晚号涪翁,洪州分宁(今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人,北宋著名文学家、书法家,为盛极一时的江西诗派开山之祖,与杜甫、陈师道和陈与义素有“一祖三宗”(黄庭坚为其中一宗)之称。与张耒、晁补之、秦观都游学于苏轼门下,合称为“苏门四学士”。生前与苏轼齐名,世称“苏黄”。著有《山谷词》,且黄庭坚书法亦能独树一格,为“宋四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