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六日乘飞机赴哈尔滨齐齐哈尔二十八日返京
莫攀龙鳞附凤翼,空中沈吟驹过隙。计程三千何所见,明灭洪流贯沙碛。
松嫩双江争流处,滨市嵯峨耀金碧。龙沙万户半疲氓,况有跳梁藏草泽。
老夫探囊失馀智,心雄万夫究何益。明年欲浚万顷湖,先出穷黎登衽席。
王道乐土吾未信,归鸟尽飞暮天赤。吁嗟孤掌果难鸣,不有君子何能国。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一位官员出差时的所见所感,既有对东北风光的描写,也有对社会现实的思考。
开头四句写乘飞机时的感受:作者说自己不是攀附权贵的人("莫攀龙鳞附凤翼"),在飞机上沉思时,感觉时间过得飞快("驹过隙"是形容时间飞逝)。从北京到东北三千里的航程中,看到黄河像一条闪烁的带子穿过沙漠("明灭洪流贯沙碛")。
中间六句描写哈尔滨景象:松花江和嫩江交汇处("松嫩双江"),哈尔滨城市建筑金光闪闪("耀金碧")。但作者注意到,这里的老百姓生活困苦("龙沙万户半疲氓"),还有土匪出没("跳梁藏草泽")。
后面八句是作者的感慨:他自嘲年纪大了,智慧不够用("老夫探囊失馀智"),空有雄心壮志也没用。虽然计划明年治理湖泊改善民生("欲浚万顷湖"),但对所谓"王道乐土"的说法表示怀疑。最后感叹一个人力量有限("孤掌难鸣"),没有贤能的人("君子")国家就难以治理。
全诗通过飞机上的视角,将壮丽河山与民生疾苦形成对比,表达了作者忧国忧民却力不从心的复杂心情。诗中"归鸟尽飞暮天赤"的晚霞景象,更烘托出这种苍凉感。
郑孝胥
郑孝胥,(1860年5月2日——1938年)字苏龛(苏堪),一字太夷,号海藏,尝取东坡‘万人如海一身藏’诗意,颜所居曰‘海藏楼’,世称‘郑海藏’。中国福建省闽侯县人。工诗,擅书法,为诗坛“同光体”宣导者之一。著有《海藏楼诗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