鲟鱼浦阻风见渔者歌以问之
天之奥府首称江,厥土惟泥地脉厖。沿岸居人半渔者,扁舟欲使鱼龙降。
提纲挈网向中流,冲涛绝浪如捣撞。庸才小鱼受束缚,戢鳞焦尾向厨缸。
鲂鱮相教慎出入,须臾不戒失奔泷。霜刀烈釜无情面,饕餮匕箸同双双。
神理灵鼋俱疾蹙,扬鬐聚咳夜淙淙。泣溯潜龙蛟奋武,千里长干黑气逄。
惊波十日连山起,一苇漂萍任撅椿。我乃高叫渔人速改业,毋使阳侯迁怒滞客艭。
渔人掉头不肯听,得酒高歌醉语哤。自言少小为此业,彼物胡为处此与我争水邦。
君不见鱼乱繇来从罟设,杀机今日何人不满腔。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江边渔民艰辛捕鱼的场景,同时暗含对人与自然矛盾的思考。全诗可分为三部分:
1. 捕鱼场景的生动刻画
开头用"天之奥府"形容大江的壮阔,说江边住的多是渔民。渔民们划着小船到激流中撒网,像要"降服鱼龙"般与风浪搏斗。被捕的小鱼在网中挣扎,最终变成厨房里的菜肴。诗人用"捣撞""戢鳞焦尾"等词,把捕鱼的激烈场面写得如在眼前。
2. 鱼类的悲惨命运
诗人用拟人手法写鱼类的恐惧:鲂鱼鱮鱼互相告诫要小心,但稍不留神就被浪冲进渔网。锋利的刀和滚烫的锅毫不留情,食客的筷子成双成对地夹走它们。连神灵和龙都为此愤怒,在夜里掀起惊涛骇浪。这部分通过鱼的视角,暗喻弱者在强权下的无助。
3. 渔民的固执与无奈
诗人劝渔民改行,别惹怒水神(阳侯)耽误旅客行船。但渔民醉醺醺地拒绝,说从小干这行,反问"凭什么鱼要和我们争地盘"。最后两句点出核心:捕鱼工具出现后,杀机就蔓延开了——暗示人类对自然的掠夺终将引发恶果。
全诗妙在三个层次:
- 表面是精彩的捕鱼画面
- 中层是鱼类悲剧,暗喻社会现实
- 深层思考人类贪欲对自然的破坏
语言上既有"冲涛绝浪"的壮美,又有"饕餮匕箸"的残酷,最后用醉汉的粗话收尾,使说理不枯燥。诗人没有直接说教,而是让读者从鲜活的场景中自己体会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