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石山
土山未甚正,有石亦颇欹。
方矩一再度,夙具锸与箕。
晨兴命工徒,将一大治之。
扫砾斫枯卉,拥泥护芳荑。
春雷已惊蛰,犹以寒自疑。
蚯蚓缩未动,虾蟆僵如痴。
此役彼不安,慈悯其忍为。
复有蜈松蝎,壤发难迅驰。
仆夫听使去,梃杵肯遽施。
至所谓蛇者,众怒争剪夷。
赤练稍宛转,碎首忽若糜。
人迹不至处,掷出园外篱。
天地主生育,乳孕无穷期。
何土草不茂,何水鱼不滋。
毒堇及淫蜮,赋物曷至兹。
峥嵘不能亩,蜗蚁千万斯。
凶恶如此辈,均受亭毒私。
理有不可晓,颜跖同世时。
閒居理花蕊,娱心聊自怡。
小小事兴作,虫豸关安危。
何况大骚动,疮痏良可知。
诛恶亦一快,感慨因成诗。
方矩一再度,夙具锸与箕。
晨兴命工徒,将一大治之。
扫砾斫枯卉,拥泥护芳荑。
春雷已惊蛰,犹以寒自疑。
蚯蚓缩未动,虾蟆僵如痴。
此役彼不安,慈悯其忍为。
复有蜈松蝎,壤发难迅驰。
仆夫听使去,梃杵肯遽施。
至所谓蛇者,众怒争剪夷。
赤练稍宛转,碎首忽若糜。
人迹不至处,掷出园外篱。
天地主生育,乳孕无穷期。
何土草不茂,何水鱼不滋。
毒堇及淫蜮,赋物曷至兹。
峥嵘不能亩,蜗蚁千万斯。
凶恶如此辈,均受亭毒私。
理有不可晓,颜跖同世时。
閒居理花蕊,娱心聊自怡。
小小事兴作,虫豸关安危。
何况大骚动,疮痏良可知。
诛恶亦一快,感慨因成诗。
现代解析
这首诗《修石山》讲的是诗人在整理自家花园时,看到各种小虫子的遭遇,引发了对自然和人生的思考。
开头说花园里的假山不太规整,诗人想好好修整一下。他一大早叫来工人,清理碎石、枯草,培土护花。这时候天气还冷,蚯蚓缩着不动,蛤蟆也冻僵了。诗人看到这些小生命因为自己的修园工程而不得安宁,心里有些不忍。
接着提到蜈蚣、蝎子这些"坏虫子",工人们直接把它们弄死了。特别是遇到蛇的时候,大家特别愤怒,把蛇打死后扔到园子外面。诗人看到这些场景开始思考:大自然孕育万物,为什么有些生命生来就带毒?为什么善良和凶恶的生命会同时存在?
最后诗人感慨:我本来只是想整理花园让自己开心,没想到连小虫子都关系到生死大事。这让他联想到更大的社会动荡会带来怎样的伤害。虽然除掉害虫一时痛快,但想到这些自然现象,还是忍不住写诗抒发感慨。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
1. 从小事出发:通过修花园这件日常小事,引发深刻思考
2. 观察细致:对蚯蚓、蛤蟆、蛇等小生命的描写很生动
3. 思想深刻:从虫子联想到社会,思考善与恶、人与自然的关系
4. 情感真挚:既有对害虫的厌恶,也有对生命的怜悯
诗人其实是在借修园子这件事,表达对世间万物共存、善恶并存的困惑,以及对生命价值的思考。
方回
(1227—1307)宋元间徽州歙县人,字万里,号虚谷。幼孤,从叔父学。宋理宗景定三年进士。初媚贾似道,似道败,又上十可斩之疏。后官知严州,以城降元,为建德路总管。寻罢归,遂肆意于诗。有《桐江集》、《续古今考》,又选唐宋以来律诗,为《瀛奎律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