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柳子玉
柳侯白首郎,风格终近古。
旧游日零落,新辈谁与伍。
人情逐时好,变化无定主。
试看近时人,相教蹈规矩。
行身剧孔孟,称道皆舜禹。
但求免讥评,岂顾愁肺腑。
坐令不羁士,举足遭网罟。
缅怀我生初,遗俗尚目睹。
中庸虽已亡,比近则犹愈。
老成慎趋好,后生守淳鲁。
岂效相谩欺,炫牛沽马脯。
过恶酒色间,可罪非可恶。
譬如嵇与阮,心迹岂深蠹。
京师逢柳侯,往事能历数。
叹息子美贤,相与实旧故。
至今存篇章,醉墨龙蛇舞。
斯人今苟在,亦恐终囚虏。
惜哉时论隘,安置失处所。
一麾寄河壖,垂老幸有土。
世俗安足论,且尽杯中醑。
旧游日零落,新辈谁与伍。
人情逐时好,变化无定主。
试看近时人,相教蹈规矩。
行身剧孔孟,称道皆舜禹。
但求免讥评,岂顾愁肺腑。
坐令不羁士,举足遭网罟。
缅怀我生初,遗俗尚目睹。
中庸虽已亡,比近则犹愈。
老成慎趋好,后生守淳鲁。
岂效相谩欺,炫牛沽马脯。
过恶酒色间,可罪非可恶。
譬如嵇与阮,心迹岂深蠹。
京师逢柳侯,往事能历数。
叹息子美贤,相与实旧故。
至今存篇章,醉墨龙蛇舞。
斯人今苟在,亦恐终囚虏。
惜哉时论隘,安置失处所。
一麾寄河壖,垂老幸有土。
世俗安足论,且尽杯中醑。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苏轼写给好友柳子玉的,表达了对老友的欣赏和对社会风气的不满。全诗可以分成几个部分来理解:
1. 赞美老友:开头说柳子玉虽然头发白了,但为人正直,保持着古人的风骨。现在老朋友越来越少,新一辈的人没几个能和他相比。
2. 批判社会:中间大段批评当时的社会风气——人们盲目跟风、虚伪做作。表面上装得像孔孟圣人,满口仁义道德,其实只是怕被人说闲话。这种风气让真正有才华的人(比如柳子玉)处处受限制。
3. 怀念过去:苏轼回忆年轻时社会风气还比较淳朴,虽然比不上古代中庸之道,但比如今强多了。他劝年轻人要保持朴实,不要学现在人互相欺骗、吹牛炫耀。
4. 为朋友鸣不平:提到柳子玉和杜甫(子美)一样有才华却不受重用,如果杜甫活在当下,恐怕也会被排挤。最后感叹柳子玉被派到偏远地方做官,虽然委屈,但好歹老了有块安身之地。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
- 用对比手法突出柳子玉的可贵("白首郎"却"近古")
- 用生动比喻讽刺社会("炫牛沽马脯"指吹牛骗人)
- 借古讽今(用嵇康、阮籍、杜甫类比)
- 结尾的无奈与豁达("世俗安足论,且尽杯中醑")
苏轼通过这首诗,既表达了对知己的深情,又痛快地批判了官场虚伪,最后以喝酒作结,体现了他一贯的豪放与洒脱。
苏辙
苏辙(1039—1112年),字子由,汉族,眉州眉山(今属四川)人。嘉祐二年(1057)与其兄苏轼同登进士科。神宗朝,为制置三司条例司属官。因反对王安石变法,出为河南推官。哲宗时,召为秘书省校书郎。元祐元年为右司谏,历官御史中丞、尚书右丞、门下侍郎因事忤哲宗及元丰诸臣,出知汝州,贬筠州、再谪雷州安置,移循州。徽宗立,徙永州、岳州复太中大夫,又降居许州,致仕。自号颍滨遗老。卒,谥文定。唐宋八大家之一,与父洵、兄轼齐名,合称三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