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戌岁春怀

病起南皋二月时,镜中樗散鬓成丝。
不因雀噪檐间树,春雪春晴总不知。
抱疾衡门与药亲,苦无筋力尚精神。
东风日夜开桃李,不为人间失意人。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病后初愈的人在春天里的复杂心境,语言平实却充满感染力。

前四句写病中生活:春天来了,诗人从病榻上勉强起身,照镜子发现自己已经两鬓斑白像个无用之人。要不是屋檐下麻雀在树上叽叽喳喳,他根本注意不到外面又是下雪又是放晴的天气变化——这里用"雀噪"反衬出病人的与世隔绝,连季节更替都要靠鸟鸣提醒。

后四句写病后感受:虽然整天关在简陋的屋子里吃药养病,身体虚弱但神志清醒。眼看着春风日夜不停地催开桃花李花,可这些美好景象似乎故意躲着失意的人——这里"不为人间失意人"说得特别心酸,好像整个春天都在和他作对。

全诗妙在把两种矛盾心情交织在一起:一方面是病人对春天的迟钝感知,另一方面又是清醒者对春光的强烈渴望。最打动人的是那种"全世界都在热闹,唯独冷落我"的孤独感,就像我们生病时看着朋友圈里别人游山玩水的照片那种滋味。诗人用麻雀、桃李这些寻常景物,把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写得入木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