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零二首 其九十九

瑞岩彻骨穷,最苦冤憎会。厨无糁聚蝇,将何物分岁。

拟烹露地牛,催纳筋角反为忧。拟取凤凰髓,伤损太平祥瑞气。

拟吞栗棘蓬,塞断咽喉气不通。拟包铁酸馅,欠紫丝头难措办。

不如据见定,随家丰俭。泉𣂏圣井,盘簇灵芝,鲙缕绿云,饼翻剪月,饭后更煎茶一盏。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幽默自嘲的方式,描绘了一个穷苦僧人过年的窘迫处境,同时传递出随遇而安的生活智慧。

开头说瑞岩寺穷得彻底,最怕过年聚会(冤憎会指被迫社交)。厨房连引苍蝇的饭粒都没有,拿什么准备年夜饭?接着用四个夸张的设想:
1. 想杀耕牛过年,但牛是劳动主力(筋角指牛的重要部位)
2. 想取凤凰骨髓,又怕破坏祥瑞
3. 想吞带刺的栗子,会噎住喉咙
4. 想做铁馅包子,连捆馅的紫丝线都买不起

最后笔锋一转:不如有啥吃啥!用井水煮茶,摆上便宜的蘑菇(灵芝在此指代普通菌菇),切点野菜(绿云),做个月牙状的饼。看似寒酸的食材,却被诗人形容得风雅有趣:井水成了"圣水",蘑菇变成"灵芝",菜丝化作"绿云",面饼宛如"剪月"。

全诗妙在将贫困生活写得妙趣横生,用神话食材(凤凰髓)和寒酸现实的对比制造笑料,最后用"随家丰俭"的豁达心态,把粗茶淡饭吃出了仙家气派。这种苦中作乐的智慧,正是这首诗最打动人的地方。

释绍昙

释绍昙(?~一二九七),字希叟。理宗淳祐九年(一二四九),住庆元府佛陇□□禅寺。景定元年(一二六○),住平江府法华禅寺。五年,住庆元府雪窦资圣禅寺。度宗咸淳五年(一二六九),住庆元府瑞岩山开善禅寺。元成宗元贞三年卒。有《希叟绍昙禅师语录》一卷、《希叟绍昙禅师广录》七卷,收入《续藏经》。事见《语录》及所附居径《拜呈日本国栗棘庵诸位尊属禅师》。释绍昙诗,以辑自《语录》《广录》者及其中单编之偈颂编为六卷,辑自他书者附于卷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