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日同丁敬身石贞石游龙兴寺观唐开成二年陀罗尼石幢为处士胡季良书①
凉飔洗河桥,斜景笋鞋踏。
青豆垂墙匡,古寺门半阖。
千年十宝地⑴,湫隘屋庐杂。
九曲何处寻(东坡有祥符九曲观灯诗),废堑产鸣蛤。
石幢妙章草,下有舍利纳。
立神捧莲趺,光气夜喷欱。
遂令妇子栖,俨化栴檀塔。
吾侪好奇癖,往往臭味合。
丁君尤勇锐,辩證纷馺遝。
乍睹增双明,久读绕三匝。
濡纸脱其文,可供硬黄拓。
问年值唐季,逾历几膢腊。
城中易黑灰,此独未摧拉。
莹无苍藓生,古色对磨衲。
许醉声闻酒,乘月再提榼。
青豆垂墙匡,古寺门半阖。
千年十宝地⑴,湫隘屋庐杂。
九曲何处寻(东坡有祥符九曲观灯诗),废堑产鸣蛤。
石幢妙章草,下有舍利纳。
立神捧莲趺,光气夜喷欱。
遂令妇子栖,俨化栴檀塔。
吾侪好奇癖,往往臭味合。
丁君尤勇锐,辩證纷馺遝。
乍睹增双明,久读绕三匝。
濡纸脱其文,可供硬黄拓。
问年值唐季,逾历几膢腊。
城中易黑灰,此独未摧拉。
莹无苍藓生,古色对磨衲。
许醉声闻酒,乘月再提榼。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作者和朋友游览龙兴寺时,看到一座唐代石幢的所见所感。全诗可以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开头到"废堑产鸣蛤")写寺庙环境。用"凉飔洗河桥"这样清爽的描写开场,说斜阳下穿着草鞋漫步。寺庙墙边长着青豆,寺门半开,显得古朴幽静。虽然这里曾是佛教圣地,但现在房屋杂乱,当年的九曲回廊早已不见,只剩废弃的壕沟里蛤蟆鸣叫。
第二部分("石幢妙章草"到"可供硬黄拓")重点写石幢。这座唐代石幢刻着精美的草书,下面埋着舍利。石幢底座有神像捧着莲花,仿佛夜间会发光。作者和朋友都是文物爱好者,尤其丁先生特别有研究精神,他们围着石幢反复观摩,还准备拓印上面的文字。
第三部分("问年值唐季"到最后)抒发感慨。这座石幢历经千年战火却保存完好,表面光洁没有青苔,古朴得就像僧人的袈裟。最后作者还想带着酒再来赏玩,在月光下细细品味。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
1. 用"青豆垂墙""废堑蛤鸣"等生活化意象,把古寺写得生动可感
2. 对文物观察细致,从书法、造型到保存状态都娓娓道来
3. 通过"我们几个好奇鬼"这样亲切的表述,让读者仿佛也跟着一起游览
4. 结尾的酒局邀约,把文物欣赏写得像朋友聚会一样有趣
全诗没有刻意说教,但在寻常游览中自然流露出对历史文物的珍视,这种生活化的文化情怀特别打动人。
厉鹗
厉鹗(1692-1752),字太鸿,又字雄飞,号樊榭、南湖花隐等,钱塘(今浙江杭州)人,清代文学家,浙西词派中坚人物。康熙五十九年举人,屡试进士不第。家贫,性孤峭。乾隆初举鸿博,报罢。性耽闻静,爱山水,尤工诗馀,擅南宋诸家之胜。著有《宋诗纪事》、《樊榭山房集》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