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 夏日看荷花作
后湖长荡,见烟鬟雾鬓,红妆无数。
叶暗荷深三万顷,一片嫩凉成雨。
映水逾鲜,倚风欲笑,月又明南浦。
隔江试采,有人一样心苦。
曾在大士台前,文人舌本,幻出花如许。
一自污泥沦谪久,怅望瑶池悬圃。
汉苑飘香,吴宫堕粉,几遍閒箫鼓。
何时华顶,与君携手归去。
叶暗荷深三万顷,一片嫩凉成雨。
映水逾鲜,倚风欲笑,月又明南浦。
隔江试采,有人一样心苦。
曾在大士台前,文人舌本,幻出花如许。
一自污泥沦谪久,怅望瑶池悬圃。
汉苑飘香,吴宫堕粉,几遍閒箫鼓。
何时华顶,与君携手归去。
现代解析
这首《念奴娇·夏日看荷花作》描绘了夏日荷塘的壮美景象,同时借荷花抒发了人生感慨,我们可以从三个层面来理解:
第一层:荷塘的视觉盛宴
开篇就像展开一幅巨型水墨画:后湖广阔的荷塘里,荷花像梳着发髻的美人(烟鬟雾鬓),穿着红裙(红妆)亭亭玉立。荷叶茂密得遮天蔽日(叶暗荷深),三万顷的荷塘突然下雨,雨滴打在荷叶上的声音仿佛带着凉意(嫩凉成雨)。这里用"三万顷"的夸张手法,让人感受到荷塘的浩瀚。
第二层:荷花的动态美
诗人用电影镜头般的语言写荷花:倒映水中更显娇艳(映水逾鲜),在风中摇曳像在微笑(倚风欲笑),月光洒在南岸(月又明南浦)时又添朦胧美。突然笔锋一转,写隔江采莲人"心苦",暗用"莲心苦"的谐音,为下文埋下伏笔。
第三层:荷花的身世寓言
后半段把荷花比作被贬凡间的仙女:曾在观音座前(大士台前)、文人笔下(文人舌本)光彩夺目,如今却陷在污泥中,遥望天上的瑶池(道教仙境)和悬圃(昆仑仙山)。"汉苑""吴宫"两句说荷花历经朝代更迭,听过无数歌舞(閒箫鼓),最后发出灵魂叩问:何时能回到华山绝顶(华顶)与君归隐?这里的"君"可能指志同道合之人,也可能是荷花对纯净本真的呼唤。
全诗妙在把荷花写成有故事的女子,从夏日盛放到追忆前生,再到渴望超脱,层层递进。我们既能看见"接天莲叶"的实景,又能感受到诗人对高洁品格的追求,以及对人世浮沉的淡淡惆怅。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