繻葛程符氏殉节挽歌

请代何能格上天,千秋同穴志元坚。馀生枉作仪髦赋,一死当君属纩前。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述了一个感人至深的殉节故事,我们可以从三个层次来理解:

第一层(前两句)写殉节的决心
"请代何能格上天"用现代话说就是:想代替亲人去死的心愿,连上天都难以拒绝。这里用"格"字(感通的意思)生动表现了生死抉择时震撼天地的情感力量。"千秋同穴志元坚"直接点明主题——这对夫妻生同衾死同穴的誓言,像岩石般不可动摇。

第二层(后两句)写生死时刻
"馀生枉作仪髦赋"中的"仪髦"指代夫妻恩爱的生活,说活着时写的那些甜蜜诗篇都成了徒劳。"一死当君属纩前"最催人泪下——"属纩"是古人临终时用来测试呼吸的棉絮,这里指妻子抢在丈夫断气前殉情,用生命兑现了"你先走我随后就来"的承诺。

全诗最动人的是那种"来不及悲伤的决绝":没有描写痛哭流涕,而是用"仪髦赋"与"属纩前"的对比,突显妻子平静而迅速的殉节行动。这种含蓄的表达反而让生死相随的爱情显得更加震撼人心,就像现代人说的"真正的告别没有长亭古道,就是在一个普通的清晨,有人留在了昨天"。

陈恭尹

陈恭尹(1631 ~1700),字元孝,初号半峰,晚号独漉子,又号罗浮布衣,汉族,广东顺德县(今佛山顺德区)龙山乡人。著名抗清志士陈邦彦之子。清初诗人,与屈大均、梁佩兰同称岭南三大家。又工书法,时称清初广东第一隶书高手。有《独漉堂全集》,诗文各15卷,词1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