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
南山积雪处,晦涩无枝条。
怪鸟群飞来,缘石为一巢。
日莫不窥陇,相向饥无聊。
小儿乘其敝,奋爪掀团茅。
一攫不能尽,零落飞鸣交。
顾念形与足,瑰玮殊鹪鹩。
彼民岂能识,畜之徒供嘲。
坐令摧翮庸,不然充君庖。
哀哉惜俦侣,一一丰肌销。
怪鸟群飞来,缘石为一巢。
日莫不窥陇,相向饥无聊。
小儿乘其敝,奋爪掀团茅。
一攫不能尽,零落飞鸣交。
顾念形与足,瑰玮殊鹪鹩。
彼民岂能识,畜之徒供嘲。
坐令摧翮庸,不然充君庖。
哀哉惜俦侣,一一丰肌销。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幅冬日南山的凄凉画面,通过"怪鸟"的遭遇隐喻底层小人物的悲惨命运,充满对弱者的同情和对社会不公的批判。
前四句勾勒环境:积雪覆盖的南山光秃荒凉,一群长相奇特的鸟飞来,只能在岩石缝隙筑巢。这里用"晦涩无枝条"暗示生存环境的严酷,"怪鸟"暗指不被主流社会接纳的边缘群体。
中间六句写鸟群的困境:太阳西沉后找不到食物,饥饿难耐。这时孩童趁机欺负它们,掀翻鸟巢。用"乘其敝"(趁其危难)揭露弱肉强食的社会现实,连孩童都能随意欺凌更弱者。
后八句是深刻议论:这些鸟其实体型健美(瑰玮殊鹪鹩),但人们不识其价值,要么养着取乐,要么折断翅膀驯化,不然就宰杀吃肉。最后"丰肌销"三字触目惊心,暗示多少有才华的底层人物就这样被埋没摧残。
全诗像一部微型纪录片,镜头从环境特写转到群体困境,再聚焦个体悲剧,最后发出沉痛质问。诗人用鸟喻人,揭示了一个残酷真理:在不合理的社会里,弱势群体连基本生存都难以保障,更谈不上实现自身价值。这种对底层命运的关注,在今天依然具有现实意义。
范当世
范当世(1854~1905))字无错,号肯堂,因排行居一,号伯子。原名铸,字铜士。江苏通州(今南通市)人。清末文学家、诗文名家、桐城派后期作家,也是南通市近代教育的主要倡导者和奠基人之一。光绪时入李鸿章幕府,常相与谈论政事,自负甚高,而终身坎坷。诗多沉郁苍凉之作,著有《范伯子诗文集》。2008年4月16日,“南通范氏诗文世家陈列馆”开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