忻州婴杵庙 其一

烈士不爱生,亦不卤莽死。
苟生颜面羞,徒死魂魄耻。
生死各有立,机括妙相倚。
婴杵得其深,一发存赵祀。
千夫共舆瓢,不如道旁委。
两人利断金,同心而殊轨。
间牒有阴阳,奇正相表里。
神鬼未能窥,宵小安足拟。
赵朔亦何人,得士有如此。
驱车出忻州,酹酒吊故里。
秋风正萧骚,浩歌热双耳。
带兆虽中绝,巢卵岂俱毁。
藏山不可求,哀哀哭公子。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春秋时期程婴和公孙杵臼舍命保护赵氏孤儿的故事,歌颂了忠义之士的生死抉择。

全诗分为三部分:
1. 开头八句讲生死观:真正的英雄不会贪生怕死,但也不会随便送死。像程婴选择忍辱偷生抚养孤儿,公孙杵臼选择壮烈赴死,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们的选择就像精密机关,互相配合。

2. 中间八句用比喻说团结:就像众人共抬一个瓢不如扔掉,而程婴公孙杵臼虽然方式不同(一个活着一个赴死),却像利剑断金般配合默契。他们的计谋有明有暗,连鬼神都看不透。

3. 最后八句写诗人感慨:诗人路过忻州(程婴故乡)祭奠,秋风萧瑟中高歌。虽然赵氏一度灭门,但就像鸟巢倾覆还有完卵(指赵氏孤儿幸存),可惜现在已找不到藏孤的藏山,只能为赵氏哀悼。

全诗用通俗比喻(机关、断金、瓢、鸟巢)把复杂的历史故事讲得生动易懂,最后用秋风祭奠的场景让人感受到历史的悲壮。诗人敬佩的是:真正的义气不在于形式,而在于能否用不同方式完成共同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