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三日举一子
先公七秩后,旦旦望抱孙。
兰芽不我茁,何以慰暝魂。
三复柳州语,每祭为声吞。
晨起闻喤喤,亟向先庙陈。
潸然转出涕,已不逮吾亲。
释子语轮回,闻之辄加嗔。
有客妄附会,谓我具宿根。
琅江老督相,于我乃前身。
一笑妄应之,燕说漫云云。
昨闻正气堂,豫告将雏辰。
在我终弗信,传之颇惊人。
聊以充谈助,用语汤饼宾(正气即琅江堂名)。
时过而后学,辛苦且难成。
古人重胎教,所以豫兢兢。
儿今已堕地,知觉渐以萌。
荆妻其慎诸,蒙养在稚龄。
兰芽不我茁,何以慰暝魂。
三复柳州语,每祭为声吞。
晨起闻喤喤,亟向先庙陈。
潸然转出涕,已不逮吾亲。
释子语轮回,闻之辄加嗔。
有客妄附会,谓我具宿根。
琅江老督相,于我乃前身。
一笑妄应之,燕说漫云云。
昨闻正气堂,豫告将雏辰。
在我终弗信,传之颇惊人。
聊以充谈助,用语汤饼宾(正气即琅江堂名)。
时过而后学,辛苦且难成。
古人重胎教,所以豫兢兢。
儿今已堕地,知觉渐以萌。
荆妻其慎诸,蒙养在稚龄。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一个老年得子的父亲复杂的心情,既有喜悦又有遗憾,还带着对儿子未来的期许。
全诗可以分成三部分:
1. 盼孙的辛酸(开头到"已不逮吾亲")
- 诗人70岁后才盼来孙子,之前每次祭祖都因为没后代而哽咽(用柳宗元无子的典故)。
- 早晨听到孙子啼哭,急忙去祠堂告慰祖先,却流泪想到父母已看不到这一幕。
2. 有趣的插曲("释子语轮回"到"用语汤饼宾")
- 有人开玩笑说诗人前世是琅江的宰相,诗人虽然不信轮回之说,但也笑着应和。
- 还提到宰相家"正气堂"曾预言这个孩子的出生,诗人虽不信这些传闻,但觉得可以当作宴客时的谈资。
3. 教子的决心(最后八句)
- 诗人知道孩子已经错过胎教时机,但强调幼儿教育更重要。
- 嘱咐妻子要特别重视启蒙教育,因为孩子的认知正在快速发展。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
- 真实感人:把老年得子又喜又悲的矛盾心情写得特别真切,尤其是"告慰祖先却父母已不在"的细节。
- 生活气息:加入轮回转世的玩笑和民间预言,让严肃的主题变得生动。
- 教育智慧:最后提出的"错过胎教但要抓紧幼教"的观点,现在看依然很有道理。
诗人没有刻意炫耀文采,而是用朴实的语言记录生活片段,反而让读者更能感受到他真挚的情感。特别是对妻子的叮嘱,展现了中国传统家庭对教育的重视。
全祖望
全祖望(1705-1755),清代著名史学家、文学家,浙东学派重要代表,字绍衣,号谢山,学者称谢山先生,浙江鄞县(今鄞州区洞桥镇沙港村)人。曾主讲于浙江蕺山书院,广东端溪书院。上承清初黄宗羲经世致用之学,博通经史,在学术上推崇黄宗羲、万斯同,于南明史实广为搜罗纂述,贡献甚大,其著作极为丰富,达35部,400多卷,且大多数学术著作用力极深。其主要著作有:《鲒埼亭集》、《困学纪闻三笺》、《七校水经注》、《续甬上耆旧诗》、《经史问答》、《读易别录》、《汉书地理志稽疑》、《古今通史年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