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并序 其一百一

鸿鹄尽(项校「昼」)飞扬,蝙蝠夜陵(项校「纷」)泊。
幽显虽不同,志性不相博(张改作「搏」,袁谓不误)。
他家求官官(张改作「宦」),我专慕客作。
斋得贰㪷米,铛前交摎脚。
脱帽安怀中,坐儿膝头著。
不羡荣华好,不羞贫贱恶。
随缘适世间,自得恣情乐。
无事强入选,散官先即著。
年年愁上番,猕猴带斧凿。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对比的手法,描绘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表达了作者不慕权贵、安贫乐道的人生态度。

前四句用鸿鹄和蝙蝠作比喻:鸿鹄白天高飞(象征追求功名的人),蝙蝠夜晚乱扑(象征忙碌生计的人),虽然生活方式不同,但本性并无冲突。这里暗示人各有志,不必互相比较。

中间八句直抒胸臆:别人求当官,我只爱干活;领到两斗米,就蹲在锅边煮饭;脱帽揣怀里,让孩子坐膝头——这些充满生活气的细节,展现出一个普通劳动者的自在。作者明确表示不羡慕荣华富贵,也不以贫贱为耻,只要随遇而安,就能活得痛快。

最后四句带点幽默的自嘲:不去勉强当官("强入选"),宁可做个闲职;但每年轮到值班("上番")时,就像猴子耍斧头一样笨手笨脚。这个比喻既自黑又洒脱,进一步强化了"做自己最舒服"的主题。

全诗语言直白如话,像在唠家常。通过鲜明的对比和生动的比喻,传递出一个深刻道理:人生没有标准答案,找到适合自己的活法,粗茶淡饭也能吃出滋味。这种"做自己"的勇气和智慧,在今天依然能引起共鸣。

王梵志

卫州黎阳人。约唐初数十年间在世。幼时家境尚殷富,多读诗书,曾有妻室儿女,中年后家业败落,遂皈信佛教。晚况萧条,享年逾七十。喜作诗宣弘佛理,劝诫世人,多用村言俚语,唐时民间流传颇广。有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