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言和姚俊卿孝廉韵六首① 其六 (戊申稿,清光绪三十四年)

都护!都护!
汝屯汝戍,汝仓汝库。
饱汝潼酪,雄衣猛裤。
海不及煮,山不及铸;
赤地万里,惟汝之故。
山裂海飞,强者天仆;
我戈我矛,我剑我屦。
正我索疆,张我韶頀。
我妇我孺,十日大酺。
勿梦梦天,天今云寤。
谁为天言,朱鸟有咮。
都护!都护!

现代解析

这首诗词通过反复呼唤“都护”来表达对边疆守卫者的关切和警示。诗中提到“汝屯汝戍,汝仓汝库”,意思是都护负责驻守边疆,管理粮仓和库房,享受着丰厚的待遇,穿着威武的衣裤。然而,接下来的诗句却揭示了都护的失职:“海不及煮,山不及铸;赤地万里,惟汝之故。”这里用夸张的手法说明,由于都护的疏忽,海洋和山脉都无法发挥它们的作用,导致大地干旱,万里荒芜。

接着,诗中描绘了天灾人祸的景象:“山裂海飞,强者天仆。”意思是山崩地裂,海水翻腾,连强者也无法抵挡自然灾害的威力。随后,诗人表达了自己的决心:“我戈我矛,我剑我屦。”他拿起武器,穿上战靴,准备亲自保卫国家,收复失地,弘扬国威:“正我索疆,张我韶頀。”

诗中还提到“我妇我孺,十日大酺”,意思是诗人希望自己的家人和百姓能够安居乐业,举行盛大的庆祝活动。然而,他警告都护不要沉迷于幻想:“勿梦梦天,天今云寤。”意思是不要以为天会永远眷顾你,天已经醒悟了。最后,诗人指出:“谁为天言,朱鸟有咮。”朱鸟是古代传说中的神鸟,这里暗指上天已经派来了使者,准备惩罚都护的失职。

整首诗词通过鲜明的对比和生动的意象,表达了对边疆守卫者的严厉批评和对国家安危的深切担忧。诗人既展现了保卫家园的决心,也警示那些失职的官员,天意难违,必须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丘逢甲

丘逢甲(1864年~1912年)近代诗人。字仙根,又字吉甫,号蛰庵、仲阏、华严子,别署海东遗民、南武山人、仓海君。辛亥革命后以仓海为名。祖籍嘉应镇平(今广东蕉岭)。同治三年(1864年)生于台湾彰化,光绪十四年(1887年)中举人,光绪十五年登进士(1889年),授任工部主事。但丘逢甲无意在京做官返回台湾,到台湾台中衡文书院担任主讲,后又于台湾的台南和嘉义教育新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