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亡女寿真诗七章 其五

矍铄太祖母,老病久床蓐。
诸姑玉笋立,心爱惟汝独。
汝心亦独亲,一日数问安。
以意伺所欲,趋侍恐不前。
天性积淳厚,即斯堪永年。
闾里尽扬诩,吾家有令娴。
使之等物化,平生余何愆?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一位父亲悼念早逝女儿的真挚之作,用最朴实的语言展现了祖孙三代之间的温情。

诗中首先描绘了一幅家庭生活画面:精神矍铄的曾祖母卧病在床,几位姑姑像玉笋般亭亭站立,但老人最疼爱的只有"你"(寿真)。而寿真也特别孝顺,每天多次问安,细心揣摩老人需求,总是抢着照顾。这里通过"一日数问安""趋侍恐不前"等细节,生动展现了寿真体贴入微的孝心。

接着诗人赞叹:这样天性淳厚的好孩子,本该健康长寿。邻里都夸赞"我家有个好姑娘"。最后两句尤为痛心:为什么让这样的好孩子早早离世?难道是我平生做错了什么吗?这个反问既是自责,更是对命运不公的控诉。

全诗没有华丽辞藻,就像老父亲含着泪回忆女儿的点点滴滴。最打动人的是那些生活细节:病榻前的问候、邻里间的夸赞,这些日常画面让读者真切感受到,失去这样一个孝顺孩子是多么令人心碎。诗人最后的自我拷问,更是道出了天下父母面对子女早逝时共同的悲怆与困惑。

姚燮

姚燮(1805—1864)晚清文学家、画家。字梅伯,号复庄,又号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浙江镇海(今宁波北仑)人。道光举人,以著作教授终身。治学广涉经史、地理、释道、戏曲、小说。工诗画,尤善人物、梅花。著有《今乐考证》、《大梅山馆集》、《疏影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