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风波 其三 再悼伯屏(一九三九年)

把酒灯前欲问公。
水流何事各西东。
北马南帆年少去。
非故。
尊前相看两衰翁。
一别三年书恨少。
常道。
花开明岁一樽同。
此际东篱应腹痛。
如梦。
独挥清泪对西风。

现代解析

这首词是作者悼念好友伯屏的作品,情感真挚动人,充满了对逝去友情的怀念和人生无常的感慨。

上片(前三句)以对话开篇,作者在灯前端着酒杯,仿佛在问已故的朋友:"为什么人生就像流水一样,让我们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这里用"水流西东"比喻人生的分离和命运的无奈。后两句回忆年轻时和好友分别的场景——一个往北,一个向南,各自漂泊。如今再相见(在酒桌前),两人都已白发苍苍,不再是当年的模样。

下片转入更深的思念。作者说分别三年间很少写信,但总想着明年花开时能再一起喝酒。这里"花开明岁一樽同"既是约定,也是永远无法实现的遗憾。最后三句最为动人:作者想象好友的灵魂此刻(在东篱下)也会因为思念而心痛,而自己只能独自面对秋风流泪。"如梦"二字点出人生如梦幻泡影的感慨。

全词语言朴素却情感深沉,通过"灯前问公""两衰翁""独挥清泪"等画面,把对老友的思念、对岁月流逝的无奈表现得淋漓尽致。最打动人的是那种跨越生死的友情——虽然阴阳两隔,作者仍像老友在世时一样与他对话,这种真挚让读者也能感受到失去知己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