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边见烧各赋一体

淮山烧色起,阴剥应期约。
开辟界限定,蠹根不藉钁。
焦枯烬无踪,艳阳春有脚。
爆烈狐兔竄,惊迫魍魉烁。
尖危腾斜烁,汊角迸横焯。
死卉沸沉烟,游云避浮虐。
入夜光尤皎,逮晓焮自若。
蛰虫潜穴散,猛虎奔渊跃。
势欲凌虚霄,倏忽风掠绰。
荧荧断续见,江流飏昭灼。
青黄数宵陨,何在事采斸。
远客诧希遇,俯仰发叹噱。
斗杓指东寅,天公又斩削。
霜气逼衾重,对眠向溪阁。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场山火从爆发到熄灭的全过程,充满动感和视觉冲击力。诗人用通俗生动的语言,让读者仿佛亲眼目睹了这场自然奇观。

开篇直接点题:淮山突然燃起大火,火势如约而至般迅速蔓延。大火像一把无形的铲子,重新划定了山林的界限,连深埋地下的树根都被烧得干干净净。火焰所到之处,草木化为焦炭,但诗人笔锋一转,说艳阳高照的春天其实已经悄悄来临——暗示这场火可能是春耕前的烧荒。

中间部分用一连串动态描写展现火势:狐狸野兔四处逃窜,山精鬼怪(魍魉)被火光吓得现形。火焰时而窜起尖利的火苗,时而爆出四溅的火星。枯死的植物在浓烟中翻滚,连天上的云彩都躲着飘散的烟尘。到了夜晚,火光反而更加耀眼,直到天亮还在燃烧。地下的虫子四散奔逃,连猛虎都吓得跳进深涧。

最精彩的是对火焰形态的描写:火势一度直冲云霄,突然又被山风吹得七零八落。断续的火星像萤火虫般闪烁,映照在江面上形成流动的光带。这场大火烧了好几个晚上,把山林的青翠都烧成了焦黄。

结尾处诗人坐在溪边阁楼,裹着被霜气打湿的厚被子,静静观赏这场大火。北斗星指向东方时(暗示已是深夜),他感觉这场大火就像天公用斧头劈砍山林。全诗通过这场野火,展现了自然界毁灭与新生并存的壮美景象,也透露出人类对自然力量的敬畏。

董嗣杲

董嗣杲,字明德,号静传,杭州(今属浙江)人。理宗景定中榷茶九江富池。度宗咸淳末知武康县。宋亡,入山为道士,字无益。嗣杲工诗,吐爵新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