樟滩
小县晨发船,建溪展平绿。
前行三四里,跳沫粗如鹄。
厥名曰樟滩,畜害自古酷。
假令势下趋,直泻无回躅。
石梁㐲水底,未免防坎毒。
奈何三折形,故作巴字曲。
湍奔方有激,石起陡被束。
一芥一针投,中间不容粟。
两旁剧刀剑,狞恶伺失足。
篙工善驾驭,肯与怒机触。
驯彼豮豕牙,服我童牛牿。
终焉脱于险,初若顺所欲。
方悟不扰心,可以远蹶促。
侧闻前滩多,怪石难悉录。
吾生不有命,恐惧随羸仆。
前行三四里,跳沫粗如鹄。
厥名曰樟滩,畜害自古酷。
假令势下趋,直泻无回躅。
石梁㐲水底,未免防坎毒。
奈何三折形,故作巴字曲。
湍奔方有激,石起陡被束。
一芥一针投,中间不容粟。
两旁剧刀剑,狞恶伺失足。
篙工善驾驭,肯与怒机触。
驯彼豮豕牙,服我童牛牿。
终焉脱于险,初若顺所欲。
方悟不扰心,可以远蹶促。
侧闻前滩多,怪石难悉录。
吾生不有命,恐惧随羸仆。
现代解析
这首诗《樟滩》生动描绘了一次惊险的乘船经历,通过樟滩险境的描写,传递出深刻的人生哲理。
第一部分:险滩实景(前12句)
诗人清晨从县城乘船出发,起初溪水平缓("建溪展平绿")。但前行三四里后,突然遇到名为"樟滩"的险段:白浪大如天鹅("跳沫粗如鹄"),水流直泻而下,水底暗藏石梁像埋伏的毒药("坎毒")。最危险的是河道突然三折转弯("巴字曲"),湍流被狭窄石壁挤压,狭窄到连一粒米都容不下("不容粟"),两岸石壁如刀剑般威胁着船只。
第二部分:船夫智慧(中间8句)
面对险境,经验丰富的船夫展现出高超技巧:既不硬碰硬("肯与怒机触"),又像驯服野猪的獠牙、小牛的尖角般巧妙控制船只。最终看似顺其自然地("初若顺所欲")化险为夷。这里暗含处世智慧——面对困难时保持冷静,顺势而为比蛮干更重要。
第三部分:人生启示(最后6句)
诗人由此感悟:人生就像这段航程,前路还有无数险滩("前滩多"),各种困难("怪石")难以预料。但只要我们像船夫那样保持"不扰心"的平和心态,就能避免忙乱失足("远蹶促")。最后两句点明主旨:人的命运虽不可完全掌控,但过度恐惧("随羸仆")反而会束缚自己。
全诗妙在将自然险境与人生困境巧妙对应,用"驯豮豕""服童牛"等生动比喻,把"以柔克刚"的智慧讲得通俗易懂。提醒我们:面对逆境时,既要正视危险,更要保持从容。
查慎行
查慎行(1650~1727) 清代诗人,当代著名作家金庸先祖。初名嗣琏,字夏重,号查田;后改名慎行,字悔余,号他山,赐号烟波钓徒,晚年居于初白庵,所以又称查初白。海宁袁花(今属浙江)人。康熙四十二年(1703)进士;特授翰林院编修,入直内廷。五十二年(1713),乞休归里,家居10余年。雍正四年(1726),因弟查嗣庭讪谤案,以家长失教获罪,被逮入京,次年放归,不久去世。查慎行诗学东坡、放翁,尝注苏诗。自朱彝尊去世后,为东南诗坛领袖。著有《他山诗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