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居城北蜗庐
有舍仅容膝,有门不容车。寰中孰非寄,是岂真吾庐。
不作大耳儿,闭关种园蔬。茅薝接环堵,无地可灌锄。
不作下榻翁,一室谢扫除。平生四海志,投老河鱼枯。
愿从素心人,不减南村居。萧然冰炭外,傲睨万物初。
坐视蛮触战,兼忘糟粕书。聊呼赤松子,伴我龟肠虚。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人搬到简陋小屋后的生活态度和人生感悟,语言朴实却充满哲理。
诗人住进了一间小得只能蜷缩膝盖的屋子,门窄得连车都进不去。但他看得很开:天地间谁不是暂时寄居的过客呢?这破屋子又怎能算是真正的家?他用两个"不作"表明自己的选择:既不像刘备那样隐居种菜(大耳儿指刘备),也不像陈蕃那样摆架子等人拜访(下榻翁典故)。
虽然住得简陋,但诗人内心很豁达。他回忆起年轻时闯荡四海的志向,如今老了就像搁浅的河鱼。但他依然希望能和志趣相投的朋友来往(素心人指纯朴的人),像陶渊明住在南村那样自在。
最后诗人展现出超然物外的境界:把世间的冷暖得失看作冰炭般无关紧要,傲视万物回归本真。他把世俗争斗看成蚂蚁打架(蛮触战典故),连圣贤书都觉得是糟粕。只想召唤仙人赤松子,陪着自己这个清心寡欲的人(龟肠虚比喻淡泊)。
全诗通过蜗居的窘迫与豁达心境的对比,展现了"身居陋室,心游天地"的智慧,告诉我们在物质匮乏时,精神世界依然可以很富足。
程俱
程俱(1078—1144)北宋官员、诗人。字致道,号北山,衢州开化(今属浙江)人。以外祖邓润甫恩荫入仕。宣和三年赐上舍出身。历官吴江主簿、太常少卿、秀州知府、中书舍人侍讲、提举江州太平观、徽猷阁待制。诗多五言古诗,风格清劲古淡,有《北山小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