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第一枝(1892,与王鹏运、刘福姚联句)
寒重花慵,灯疏漏短,清吟谁伴孤影(半)。
故人却共春来,倦灯暂销夜冷(夔)。
天涯旧梦,又盝曲、红阑催暝(伯)。
对玉梅、证取心期,早是宿酲轻醒(半)。
檠凤短、茜纱方静。
筝雁悄、素弦待整(夔)。
彩毫怯写银笺,暗香尚留宝鼎(伯)。
鸾箫凤籥,看次第、天风吹并(半)。
怕俊游、不似年时,负了武陵渔艇(夔)。
故人却共春来,倦灯暂销夜冷(夔)。
天涯旧梦,又盝曲、红阑催暝(伯)。
对玉梅、证取心期,早是宿酲轻醒(半)。
檠凤短、茜纱方静。
筝雁悄、素弦待整(夔)。
彩毫怯写银笺,暗香尚留宝鼎(伯)。
鸾箫凤籥,看次第、天风吹并(半)。
怕俊游、不似年时,负了武陵渔艇(夔)。
现代解析
这首词描绘了一个寒冷孤寂的夜晚,几位好友相聚联句的场景。全词通过细腻的环境描写和情感表达,展现了文人雅集时的复杂心境。
上片开头用"寒重花慵"营造出冬夜的清冷氛围,孤独的诗人只有孤灯相伴。这时老友带着春意来访,暂时驱散了夜的寒冷。"天涯旧梦"暗示着漂泊在外的愁绪,而"玉梅"的出现则象征着高洁的情操和短暂的清醒。
下片转入室内场景,灯盏、纱帐、古筝等物品的静态描写,衬托出聚会的雅致氛围。诗人想提笔写诗却心生怯意,只有香炉的余香萦绕。最后以"怕俊游、不似年时"作结,表达了对青春不再、美好时光易逝的感慨,就像武陵渔人再也找不到桃花源一样,流露出淡淡的惆怅。
全词最大的特点是虚实结合:实写冬夜聚会,虚写人生感慨;实写眼前景物,虚写内心活动。通过"孤灯"、"玉梅"、"宝鼎"等意象的层层递进,将文人雅集的闲适与对时光流逝的感伤巧妙融合,展现了传统文人在欢聚时刻也难以排遣的深层孤独。
况周颐
况周颐(1859~1926)晚清官员、词人。原名周仪,因避宣统帝溥仪讳,改名周颐。字夔笙,一字揆孙,别号玉梅词人、玉梅词隐,晚号蕙风词隐,人称况古,况古人,室名兰云梦楼,西庐等。广西临桂(今桂林)人,原籍湖南宝庆。光绪五年举人,曾官内阁中书,后入张之洞、端方幕府。一生致力于词,凡五十年,尤精于词论。与王鹏运、朱孝臧、郑文焯合称“清末四大家”。著有《蕙风词》、《蕙风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