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行（辛亥）
老牛有角人有鞭，负轭拖犁过陇阡，人但鞭牛牛不前。
反刍无食腹如煎，一担禾秆嚼三天，腐叶黴草聊充填。
牝牛体衰力不完，昨日屠夫捉鼻牵，回头舐犊涕涟涟。
小牛天寒卧无鞯，伶仃骨立谁相怜，思量乳香嘴唇掀。
老牛老牛忽放颠，长鸣决撤奔落田，新秧青青新水鲜。
反刍无食腹如煎，一担禾秆嚼三天，腐叶黴草聊充填。
牝牛体衰力不完，昨日屠夫捉鼻牵，回头舐犊涕涟涟。
小牛天寒卧无鞯，伶仃骨立谁相怜，思量乳香嘴唇掀。
老牛老牛忽放颠，长鸣决撤奔落田，新秧青青新水鲜。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老牛的形象，生动展现了底层劳动者的苦难与反抗。全诗分为三个层次：
1. 压迫与饥饿（前六句）
诗人用"人鞭牛"的画面比喻社会中的压迫关系。老牛饿得反刍空胃、吃发霉的草料，就像吃不饱饭的劳动者。特别揪心的是"一担禾秆嚼三天"，用具体数字让人感受到极度的饥饿。
2. 骨肉分离（中间六句）
描写母牛被屠宰前"回头舐犊"的细节，小牛冻得发抖、想念母乳的场景，就像现实中被迫分离的贫苦家庭。这里用动物亲情暗喻人间悲剧，比直接写人更打动人。
3. 反抗爆发（最后三句）
当压迫到极限时，老牛突然发狂挣脱枷锁，冲进长满新苗的田地。这个爆发性转折充满力量——"新秧青青新水鲜"的生机景象，暗示反抗带来的希望。
全诗妙在：
- 用牛喻人，比直接写穷人更含蓄有力
- 从忍耐到反抗的情绪递进很自然
- 结尾留白，让读者自己思考反抗后的结局
- "舐犊""思量乳香"等细节充满人情味
本质上是在说：当压迫超过承受极限时，哪怕最温顺的劳动者也会奋起反抗。这种借物喻人的手法，让严肃的社会议题有了打动人心的艺术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