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山水
我本山中人,老作朝中客。玉阙金门非不恋,碧水丹丘也须忆。
每当骑马想牵牛,几听鸣銮思棹讴。梦魂不怕江山远,夜夜飞归海上洲。
欲归未归止惆怅,偶见新图心悒怏。恍如去国见似人,阒若逃空闻足响。
上题一尘不到处,境静人閒多雅趣。彷佛疑为旧所居,分明似识曾行路。
记得山中睡起时,倚阁停云有所思。忽然来我平生友,心欲急见嫌舟迟。
图中便是心中意,风流画史何多致。半幅轻绡万里思,无乃笔端能缩地。
对此融心神,居然念乡曲。江上愁心千叠山,云间遁迹三间屋。
忆年十五心尚孩,十八年前曾梦木。木巳合抱孩白头,某山某水何日重钓游。
尔时江村竹屋下,却望红云在天际,漂渺五城十二楼。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从山林走入官场的人,内心对故乡山水的深深眷恋。全诗用朴素的语言,展现了"身在朝堂,心在江湖"的矛盾心情。
开篇直白地说"我本是山里人,如今却在朝廷做官",金銮殿虽好,却总想起故乡的碧水丹霞。骑马时想骑牛,听到宫廷音乐却思念渔歌,这种对比生动表现了思乡之情。
最打动人的是"梦魂不怕江山远,夜夜飞归海上洲",说自己的灵魂每晚都能穿越千山万水回到故乡。看到山水画时,感觉画中的小路似曾相识,山水像是旧居,这种恍惚感特别真实。
诗人回忆十五岁时的天真,十八年过去,当年的小树已长成合抱大树,自己却白了头。最后望着天边的红云,想起传说中的仙境楼阁,其实是在表达:再华贵的官殿,也比不上江村竹屋的简单自在。
全诗妙在把"想家"这种普通情感写得既具体又空灵。画中的山水、梦里的归途、记忆中的小树,都是思乡的载体。最后用"竹屋望红云"的画面收尾,留下无限惆怅,让每个离乡的人都能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