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藏楼杂诗 其三十三 (戊申)

万物役于人,见用乃为贵。
是岂万物情,诬之因自遂。
试看鹤乘轩,孰与翔天外?
惟人有殊性,徇意终不悔。
少游与文渊,两已适相背。
平生吝轻掷,老去若可弃。
每思犯至难,头璧誓俱碎。
惜哉时无人,谁解赏雄概?
楼头意万里,缩手久不快。
倚阑更小留,安閒故常态。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人与万物的关系,以及人内心追求与现实的矛盾。

开头说"万物被人驱使,只有被利用才有价值",但作者质疑:这真的是万物的本性吗?还是人类为了自己方便强加的说法?就像被关在华丽笼子里的鹤,哪比得上在天空自由飞翔的鹤?

接着讲人类很特别,明知某些追求会带来痛苦,却依然执着。用两个历史人物作对比:少游(可能指淡泊名利的隐士)和文渊(可能指积极建功的将军),代表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态度。

诗人说自己年轻时很珍惜理想抱负,现在老了似乎可以放弃,但每次想到挑战极限,还是愿意像古代勇士那样"头和玉一起碎"(比喻拼尽全力)。可惜现在没人理解这种豪情,只能在高楼上眺望远方,把手缩在袖子里生闷气。最后靠着栏杆发呆,假装享受平静——这种"安闲"其实是无奈之举。

全诗用自由飞翔的鹤、历史人物对比等形象,表达了一个壮志未酬者的苦闷:既不甘心随波逐流,又找不到知音,只能在假装平静中继续煎熬。最打动人心的就是这种"心里有团火,表面装淡定"的真实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