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十六首 其十

参得五语,功勋始成。
有时不说,恣口说行。
有时不玄,空失妙正。
有时不显,才一气生。
有时不出,独来水清。
有时不生,未开眼睛。
毕竟见得,连天晓星。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简单自然的语言,探讨了修行悟道过程中的不同状态和境界。全诗通过六个"有时不…"的排比句式,生动展现了修行者从迷茫到觉悟的渐进过程。

前四句讲修行初期:有时沉默不语反而能悟道("不说"),有时夸夸其谈反而偏离正途("恣口说行");有时刻意追求玄妙反而失去真谛("不玄"),有时强求显现反而适得其反("不显")。这就像新手学骑车,越想保持平衡越容易摔倒。

中间两句用比喻手法:就像清澈的水自然映照万物("独来水清"),像婴儿未睁眼时的纯净状态("未开眼睛"),说明修行到一定阶段需要回归本真,不强求不造作。

最后两句是全诗高潮:当修行者放下所有执念,就像黎明时看到天边最亮的启明星("连天晓星"),突然豁然开朗。这个比喻让人联想到黑暗中看到光明的顿悟时刻。

全诗妙在用日常现象(说话、看水、星星)来解释深奥的修行道理,把抽象的境界变得具体可感。它告诉我们:真正的觉悟不是刻意追求来的,而是在放下执着后自然显现的,就像晨星的出现一样水到渠成。

释慧晖

慧晖(一○九七~一一八三),号自得,俗姓张,会稽上虞(今浙江上虞东南)人。幼依澄照、道凝,年十二出家。年二十扣真歇禅师于长芦。返里谒宏智禅师。高宗绍兴七年(一一三七),开法补陀寺,徙万寿寺、吉祥寺、雪窦寺。孝宗淳熙三年(一一七六),敕补临安府净慈寺。七年,退归雪窦寺。十年卒,年八十七。为青原下十四世,天童正觉禅师法嗣。有宋了广编《自得慧晖禅师语录》六卷,收入《续藏经》。《嘉泰普灯录》卷一三、《五灯会元》卷一四有传。慧晖诗,以辑自《语录》者编为一卷,辑自他书者附于卷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