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陵界中作① 其二

一别湖湘二十秋,飘然羁旅复萍浮。
冰霜入鬓殊非壮,星斗罗胸却似愁。
浊酒放歌朝拊髀,青灯苦学夜悬头。
惟应此乐无穷已,滚滚沧波尽即休。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一位漂泊多年的游子对人生的感慨,语言直白却充满沧桑感。我们可以从三个层面来理解:

1. 时间与漂泊的沉重
开头"一别湖湘二十秋"像一声叹息——离开家乡湖南已二十年。"飘然羁旅复萍浮"用浮萍比喻自己始终漂泊无根的状态,两个"飘浮"意象叠加,让人感受到他居无定所的疲惫。

2. 外貌与内心的矛盾
"冰霜入鬓"说鬓角已染白霜,但诗人不甘心地强调这并非壮年该有的模样;"星斗罗胸"比喻胸中有才华如繁星,却只能化作愁绪。这种外貌衰老与内心不甘的对比特别打动人。

3. 苦中作乐的生存哲学
白天喝着浊酒拍腿唱歌,夜里点青灯苦读至悬头打盹。这两种看似极端的生活方式,恰恰展现了他在困境中自得其乐的智慧。最后两句是看透人生的洒脱:只要保持这种苦中作乐的心态,哪怕生命如浪涛般终将消逝也无憾。

全诗最动人的是那种"认命但不服输"的劲头:明知年华老去、处境艰难,却依然用浊酒、诗歌和学问来对抗命运,这种豁达的生命力让现代读者也能产生共鸣。

孔武仲

(1041—1097)宋临江新淦人,字常父。孔文仲弟。仁宗嘉祐八年进士。哲宗元祐初,历秘书省正字、集贤校理、国子司业。四年,为著作郎,论科举之弊,诋王安石《三经新义》,请复诗赋取士,又欲罢大义而益以诸经策。拜中书舍人,直学士院。八年,擢给事中,迁礼部侍郎,以宝文阁待制知洪州。坐元祐党夺职,居池州卒。与兄孔文仲、弟孔平仲以文声起江西,时号三孔。有《诗书论语说》、《金华讲义》、《芍药谱》、《内外制》、《杂文》、《宗伯集》(编入《清江三孔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