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 泊舟垂虹桥不及过晤舍妹同纬云弟怅然赋此

碧鲈红稻江村市,淼淼重经此。
夜深水调起邻船,记得不曾听已十多年。
北风渐酿篷窗雪,心事和谁说。
匆匆忘发大雷书,望里汀花沙鸟暗南湖。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作者乘船经过垂虹桥时,因为没能见到妹妹而感到遗憾的心情。

上片开头用"碧鲈红稻"描绘江南水乡的富庶景象,说再次经过这个热闹的江村集市。夜深时听到邻船传来水调歌声,突然想起已经有十多年没听过这样的曲子了。这里通过日常细节,自然流露出时光流逝的感慨。

下片写天气转冷,北风渐起,船窗快要结霜。作者独自在船中,心事无人诉说。这里"篷窗雪"既是实写天气,也暗指内心的孤寂。最后两句最妙:本来要给妹妹写信("大雷书"是借用典故指家书),却因为匆忙忘记了;望着远处的沙洲花草和水鸟,南湖的景色在暮色中渐渐模糊。这个结尾既交代了"不及过晤舍妹"的原因,又用朦胧的景色烘托出怅惘的情绪。

全词语言平实,就像在跟读者聊天。作者把对亲人的思念、对时光的感慨,都融入沿途所见所闻中,让普通的景物都带着感情色彩,读来特别能引起共鸣。特别是最后那个"望里汀花沙鸟暗南湖"的画面,就像电影镜头一样,把说不尽的思念都留在暮色苍茫的景色里了。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