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岁 其二 咏纸鸢二首

摩空决起,此事偶然耳。
材最小,风偏利。
轻狂应有恨,浩荡凭谁致。
须记取,青春牢把长绳系。
已自飞腾遂,也算云霄器。
莫浪语,休私喜。
送来天上便,望向城头悸。
真险著,老夫只合街头睡。

现代解析

这首词用风筝比喻人生际遇,写得既生动又充满哲理。

上片写风筝起飞时的情景:风筝能飞上天其实是靠运气("偶然耳"),它本身材料轻薄("材最小"),却恰好遇到顺风("风偏利")。这里暗示人生成功需要机遇。后几句说风筝看似自由实则被线牵着,就像年轻人("青春")要懂得约束自己("牢把长绳系")。

下片转为警醒:虽然飞上高空("云霄器"),但别得意忘形("莫浪语,休私喜")。"城头悸"描写旁观者的紧张,暗示居高位其实危机四伏。最后两句最妙:老人说自己还是适合在街头睡觉,既是对风筝命运的感叹,也表达了对平淡生活的领悟。

全词通过风筝的"险著"命运,道出人生真谛:成功需要机遇与约束,高位伴随风险,有时平凡才是真智慧。语言通俗却意蕴深刻,就像在讲一个关于人生的寓言故事。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