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黄土隘(戊子)
三年困闽峤,忧心一何癙!
周原骋戎骑,穷岩森义旅。
田芜畴以堙,村墟烟不举。
路逢饥饿人,惊走如窜鼠。
嵚𡼭度闽隘,戈矛屡见阻。
虽怀糇𩞯忧,寓目好禾黍。
时有妇人汲,或闻农父语。
且喜稻花扬,宁辞草根煮!
溪声荡烦襟,微飙散馀暑。
茅茨见夕阳,返顾慰徒侣。
今宵解带眠,斗酒不负汝!
周原骋戎骑,穷岩森义旅。
田芜畴以堙,村墟烟不举。
路逢饥饿人,惊走如窜鼠。
嵚𡼭度闽隘,戈矛屡见阻。
虽怀糇𩞯忧,寓目好禾黍。
时有妇人汲,或闻农父语。
且喜稻花扬,宁辞草根煮!
溪声荡烦襟,微飙散馀暑。
茅茨见夕阳,返顾慰徒侣。
今宵解带眠,斗酒不负汝!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战乱年代的苦难与希望交织的画面,语言朴实却充满感染力。
前半部分写苦难:
诗人用"三年困闽峤"开篇,直接点明长期被困在福建山区的困境。"忧心一何癙"用夸张的比喻,把忧愁比作毒疮,形象生动。接着描写战乱景象:原野上奔驰着战马,山岩间聚集着义军,田地荒芜,村庄炊烟断绝。路上遇到饥饿的人像受惊的老鼠一样逃窜,这些细节真实反映了战乱给百姓带来的深重灾难。
后半部分写希望:
当诗人艰难翻越山隘,眼前突然出现生机勃勃的田园风光:稻花飘香,农妇打水,农夫闲谈。虽然生活艰难到要吃草根充饥,但看到庄稼长势良好,人们依然心怀希望。"溪声荡烦襟"四句更是用清新的自然景物抚慰心灵,溪水声洗去烦恼,微风驱散暑热,夕阳下的茅草屋给同行者带来慰藉。
艺术特色:
全诗采用对比手法,前半部分的灰暗与后半部分的明亮形成强烈反差。诗人善于捕捉典型细节(如"惊走如窜鼠"),用生活化的语言(如"斗酒不负汝")表达真实情感。最后两句尤其动人,在历经艰险后,终于可以放松休息,与同伴开怀畅饮,这种苦中作乐的精神更显珍贵。
这首诗告诉我们: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刻,生活中也存在着细微的美好和希望,这种坚韧乐观的精神正是中华民族历经磨难仍能生生不息的重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