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松棚(袁宏道评曰:豪快)
种松六万馀,千五百株活。
长养二十年,大者仅如括。
西斋落日多,六月苦炎热。
邻园树木稀,遮翳不可得。
顾言种树资,求用此时节。
命儿召两佣,伐干并其鬣。
干以需柱梁,鬣以备周匝。
四垂慎勿甲,凉风任超越。
时移一丈板,独踞文竹兀。
伸纸二丈馀,举墨陡一泼。
左盘持蛑螯,右罍把饕餮。
挂衣梅叶梢,绿阴洒晞发。
长养二十年,大者仅如括。
西斋落日多,六月苦炎热。
邻园树木稀,遮翳不可得。
顾言种树资,求用此时节。
命儿召两佣,伐干并其鬣。
干以需柱梁,鬣以备周匝。
四垂慎勿甲,凉风任超越。
时移一丈板,独踞文竹兀。
伸纸二丈馀,举墨陡一泼。
左盘持蛑螯,右罍把饕餮。
挂衣梅叶梢,绿阴洒晞发。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一个人种松树的故事,充满了生活气息和幽默感。
开头说种了六万多棵松树,结果只活了一千五百棵,养了二十年,最大的才像扫帚那么粗。这里用夸张的数字对比,让人感受到种树的不易,也透着一股自嘲的轻松。
六月天热得难受,西边书房被太阳晒着,想找邻居家的树荫乘凉,可人家树太少遮不住。于是干脆自己动手——叫儿子雇两个工人,砍些松树枝干来搭凉棚。粗的当柱子,细的枝叶围成顶棚,四面通风特别凉快。
最有趣的是后半段:在凉棚下摆开一丈长的木板当书桌,铺开两丈多长的纸,豪迈地泼墨写字。左手拿着螃蟹腿啃,右手端着酒杯喝,衣服随手挂在梅树枝上,让绿荫洒在刚洗过的头发上。这些画面充满洒脱不羁的生活情趣,把普通日子过出了诗意。
全诗妙在把一件小事写得生动活泼:从种树失败到自建凉棚,再到享受阴凉时的肆意快活,层层递进。特别是最后吃喝写字的场景,用"蛑螯""饕餮"这些夸张的词汇,把文人雅趣和市井烟火气完美融合,正是袁宏道点评"豪快"二字的精髓——既豪放又痛快。
徐渭
徐渭(1521—1593),汉族,绍兴府山阴(今浙江绍兴)人。初字文清,后改字文长,号天池山人,或署田水月、田丹水,青藤老人、青藤道人、青藤居士、天池渔隐、金垒、金回山人、山阴布衣、白鹇山人、鹅鼻山侬等别号。中国明代文学家、书画家、军事家。民间也普遍流传他的故事传说,关于他年轻时如何聪明,后来如何捉弄官宦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