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张耒见寄
相逢十年惊我老,双鬓萧萧似秋草。
壶浆⑴未洗两脚泥,南辕已向淮阳道。
我家初无负郭田,茅庐半破蜀江边。
生计长随五斗米,飘摇不定风中烟。
茹蔬饭糗不愿馀,茫茫海内无安居。
此身长似伏辕马,何日还为纵壑鱼。
怜君与我同一手,微官肮脏羞牛后。
请看插版趋府门,何似曲肱眠瓮牖。
中流千金买一壶,椟中美玉不须沽。
洛阳榷酒味如水,百钱一角空满盂。
县前女几翠欲滴,吏稀人少无晨集。
到官惟有懒相宜,卧看南山春雨湿。
壶浆⑴未洗两脚泥,南辕已向淮阳道。
我家初无负郭田,茅庐半破蜀江边。
生计长随五斗米,飘摇不定风中烟。
茹蔬饭糗不愿馀,茫茫海内无安居。
此身长似伏辕马,何日还为纵壑鱼。
怜君与我同一手,微官肮脏羞牛后。
请看插版趋府门,何似曲肱眠瓮牖。
中流千金买一壶,椟中美玉不须沽。
洛阳榷酒味如水,百钱一角空满盂。
县前女几翠欲滴,吏稀人少无晨集。
到官惟有懒相宜,卧看南山春雨湿。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作者对朋友张耒的深情回应,通过描绘自己的生活困境和内心感慨,表达了对自由生活的向往和对官场束缚的无奈。
诗的开头,作者感叹时光飞逝,十年重逢发现自己已经老去,双鬓斑白如秋草。他还没来得及洗净脚上的泥土(象征劳苦),就又匆匆踏上旅途,前往淮阳。这里展现了作者奔波劳碌的生活状态。
接着,作者描述自己的家境贫寒:没有肥沃的田地,只有破旧的茅屋在江边。全家的生计全靠微薄的俸禄(五斗米),生活就像风中飘摇的烟雾一样不稳定。他甘愿粗茶淡饭,但茫茫天下却找不到安身之处。这里用"伏辕马"比喻自己被束缚的生活,用"纵壑鱼"表达对自由的渴望。
诗中,作者把朋友比作知己,认为两人处境相似:做着卑微的官职,在权贵面前抬不起头。他讽刺地说,与其卑躬屈膝地去官府报到,不如在家悠闲地躺着看风景。
最后一段,作者用对比手法:有人花重金买酒,却不知真正的美玉(指高尚品格)无需炫耀;洛阳官酿的酒淡如水,花百钱也只能买到劣酒。他描绘县衙前青山滴翠、人迹罕至的景象,暗示这是个清闲的职位。结尾说这个官职最适合懒人,可以躺着欣赏南山春雨——这看似闲适,实则透露出对无所作为的官场生活的自嘲。
全诗通过朴实的生活场景和生动的比喻,展现了知识分子在理想与现实之间的挣扎,既有对清贫生活的坦然,也有对官场束缚的厌倦,更有对精神自由的向往。诗中"伏辕马"与"纵壑鱼"的对比,尤其生动地表现了这种矛盾心理。
苏辙
苏辙(1039—1112年),字子由,汉族,眉州眉山(今属四川)人。嘉祐二年(1057)与其兄苏轼同登进士科。神宗朝,为制置三司条例司属官。因反对王安石变法,出为河南推官。哲宗时,召为秘书省校书郎。元祐元年为右司谏,历官御史中丞、尚书右丞、门下侍郎因事忤哲宗及元丰诸臣,出知汝州,贬筠州、再谪雷州安置,移循州。徽宗立,徙永州、岳州复太中大夫,又降居许州,致仕。自号颍滨遗老。卒,谥文定。唐宋八大家之一,与父洵、兄轼齐名,合称三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