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梦,并引
夜梦嬉游童子如,父师检责惊走书。
计功当毕春秋馀,今乃粗及桓、庄初。
怛然悸寤心不舒,起坐有如挂钩鱼。
我生纷纷婴百缘,气固多习独此偏。
弃书事君四十年,仕不顾留书绕缠。
自视汝与丘孰贤,《易》韦三绝丘犹然,如我当以犀革编。
计功当毕春秋馀,今乃粗及桓、庄初。
怛然悸寤心不舒,起坐有如挂钩鱼。
我生纷纷婴百缘,气固多习独此偏。
弃书事君四十年,仕不顾留书绕缠。
自视汝与丘孰贤,《易》韦三绝丘犹然,如我当以犀革编。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苏轼在梦中惊醒后写下的感慨,用生动的比喻和自嘲的口吻,讲述了一个中年人对人生选择的反思。
全诗可以分为三个部分:
1. 梦境部分(前四句):
苏轼梦见自己回到了童年读书时光,父亲和老师正在检查功课。按照学习计划,他本该读完《春秋》了,结果才刚读到桓公、庄公部分(相当于只读了开头)。这个"学业未完成"的梦让他惊醒后心有余悸,感觉像鱼被钩住一样难受。
2. 人生反思(中间四句):
醒来后他想到,自己这一生被各种俗事缠绕,虽然性格有很多面,但唯独对读书这件事特别执着。放弃读书选择做官四十年,可书本的情结始终挥之不去。
3. 自嘲对比(最后三句):
他把自己和孔子对比:孔子读《易经》翻断了三次牛皮绳(说明勤奋),而自己读书可能得用更结实的犀牛皮来装订——既暗示自己读书用力过猛,也暗含自嘲:四十年来其实没怎么认真读书。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
- 用"挂钩鱼"这种生活化比喻形容惊醒后的不适感
- 展现了知识分子的普遍焦虑:在仕途与学问间的矛盾
- 自黑式幽默(和孔子比较、犀牛皮的笑话)让深刻反思变得轻松
- 每个读书人可能都有过的"考试噩梦",容易引发共鸣
本质上,这是苏轼在中年时期对人生的一次诚实检讨,用幽默化解了"理想未完成"的沉重感,展现了典型的苏轼式豁达。
苏轼
苏轼(1037-1101),北宋文学家、书画家、美食家。字子瞻,号东坡居士。汉族,四川人,葬于颍昌(今河南省平顶山市郏县)。一生仕途坎坷,学识渊博,天资极高,诗文书画皆精。其文汪洋恣肆,明白畅达,与欧阳修并称欧苏,为“唐宋八大家”之一;诗清新豪健,善用夸张、比喻,艺术表现独具风格,与黄庭坚并称苏黄;词开豪放一派,对后世有巨大影响,与辛弃疾并称苏辛;书法擅长行书、楷书,能自创新意,用笔丰腴跌宕,有天真烂漫之趣,与黄庭坚、米芾、蔡襄并称宋四家;画学文同,论画主张神似,提倡“士人画”。著有《苏东坡全集》和《东坡乐府》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