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峡
舟行瞿唐口,两耳风鸣号。
渺然长江水,千里投一瓢。
峡门石为户,郁怒水力骄。
扁舟落中流,浩如一叶飘。
呼吸信奔浪,不复由长篙。
捩柁破濆旋,畏与乱石遭。
两山蹙相值,望之不容舠。
渐近乃可入,白盐最雄高。
草木皆倒生,哀叫悲玄猱。
白云缭长袖,零落如飞毛。
缅怀洚水年,惨蹙(宋文集本作戚)病有尧。
禹益决岷水,屡与山鬼鏖。
摧冈转大石,破地疏洪涛。
巉巉当道山,斩截肩尾销。
峭壁下无趾,连峰断脩腰。
破处不生草,上不挂鸟巢。
水怪不尽戮,下有龙与鳌。
辽哉千万年,禹死遗迹牢。
岂必见河洛,开峡斯已劳。
渺然长江水,千里投一瓢。
峡门石为户,郁怒水力骄。
扁舟落中流,浩如一叶飘。
呼吸信奔浪,不复由长篙。
捩柁破濆旋,畏与乱石遭。
两山蹙相值,望之不容舠。
渐近乃可入,白盐最雄高。
草木皆倒生,哀叫悲玄猱。
白云缭长袖,零落如飞毛。
缅怀洚水年,惨蹙(宋文集本作戚)病有尧。
禹益决岷水,屡与山鬼鏖。
摧冈转大石,破地疏洪涛。
巉巉当道山,斩截肩尾销。
峭壁下无趾,连峰断脩腰。
破处不生草,上不挂鸟巢。
水怪不尽戮,下有龙与鳌。
辽哉千万年,禹死遗迹牢。
岂必见河洛,开峡斯已劳。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诗人乘船穿越三峡瞿塘峡的惊险经历,同时借景怀古,歌颂大禹治水的伟大功绩。全诗可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开头到"浩如一叶飘")用生动的比喻写行船之险:小船像一片叶子在怒吼的江水中飘摇,耳边全是狂风呼啸,凸显人在自然面前的渺小。"千里投一瓢"这个夸张的比喻,把浩荡长江比作一瓢水,既显江面开阔,又暗含人生如寄的感慨。
第二部分("呼吸信奔浪"到"上不挂鸟巢")详细描写峡谷的险峻景象:两岸峭壁像要夹碎小船,山石狰狞如被刀削斧劈,草木倒悬,猿猴哀鸣。诗人用"摧冈转大石""斩截肩尾销"等充满力量感的动词,让人仿佛看到当年大禹治水时开山劈石的壮观场景。
第三部分(最后六句)转入怀古抒情:诗人望着这些峡谷遗迹,联想到大禹当年疏通洪水的艰辛。最后两句特别有意思——诗人说大禹的功绩不必非要治理黄河洛水才算伟大,光是开凿三峡就足够劳苦功高了。这是对平凡劳动者价值的肯定。
全诗最精彩的是动静结合的描写手法:既有"风鸣号""呼吸奔浪"的听觉动态,又有"草木倒生""峭壁无趾"的视觉静态,共同构成一幅险峻的三峡行舟图。诗人通过这次惊险旅程,既表达了对自然的敬畏,也传递了"人定胜天"的积极精神。
苏辙
苏辙(1039—1112年),字子由,汉族,眉州眉山(今属四川)人。嘉祐二年(1057)与其兄苏轼同登进士科。神宗朝,为制置三司条例司属官。因反对王安石变法,出为河南推官。哲宗时,召为秘书省校书郎。元祐元年为右司谏,历官御史中丞、尚书右丞、门下侍郎因事忤哲宗及元丰诸臣,出知汝州,贬筠州、再谪雷州安置,移循州。徽宗立,徙永州、岳州复太中大夫,又降居许州,致仕。自号颍滨遗老。卒,谥文定。唐宋八大家之一,与父洵、兄轼齐名,合称三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