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别贾舍人至二首 其一

大梁白云起,飘飖来南洲。
裴回苍梧野,十见罗浮秋。
鳌抃山海倾,四溟扬洪流。
意欲托孤凤,从之摩天游。
凤苦道路难,翱翔还昆丘。
不肯衔我去,哀鸣惭不周。
远客谢主人,明珠难暗投。
拂拭倚天剑,西登岳阳楼。
长啸万里风,扫清胸中忧。
谁念刘越石,化为绕指柔。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李白写给好友贾至的离别之作,充满豪迈气概和壮志未酬的感慨。全诗可以分成三个部分来理解:

第一部分(前六句)用浪漫的想象开篇。诗人看到大梁(开封)的白云飘到南方,自己像云一样在苍梧山(湖南)、罗浮山(广东)徘徊了十年。接着用"巨鳌拍打山海倾斜,四海掀起巨浪"的夸张画面,暗示自己经历过动荡岁月。

第二部分(中间六句)借凤凰表达理想受挫。诗人想跟随神凤翱翔天际,但凤凰嫌路途艰难飞回昆仑山,不肯带他同游。这里用"凤凰"暗喻理想抱负,"不周山"代表未完成的事业,透露出怀才不遇的苦闷。

第三部分(最后八句)转向现实抒怀。诗人像明珠不愿被埋没一样辞别友人,擦拭宝剑登上岳阳楼,在万里长风中对天长啸,以此排解心中郁结。结尾用西晋名将刘琨(字越石)的典故,这位英雄最终被现实磨平棱角,暗喻自己也有同样遭遇。

全诗最动人的是两种情绪的碰撞:一方面有"倚天剑""万里风"的豪情,另一方面藏着"绕指柔"的无奈。李白用飞天凤凰、滔天巨浪等奇幻意象,把壮志难酬的失落写得气势磅礴,这正是诗仙特有的浪漫——即使失意也要失意得惊天动地。

李白

李白(701年-762年),字太白,号青莲居士,唐朝浪漫主义诗人,被后人誉为“诗仙”。祖籍陇西成纪(待考),出生于西域碎叶城,4岁再随父迁至剑南道绵州。李白存世诗文千余篇,有《李太白集》传世。762年病逝,享年61岁。其墓在今安徽当涂,四川江油、湖北安陆有纪念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