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风波六首 其五 (一九三三年)

把酒高楼更问谁。
好将平淡换新奇。
如梦悲欢凋落尽。
方信。
分明眼上是双眉。
随处为家堪送老。
多少。
杜鹃犹道不如归。
一笑出门谁会得。
寥廓。
青天不碍白云飞。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人到中年后看透世事的豁达心境,用喝酒聊天这种日常场景引出深刻的人生感悟。

上片从"把酒高楼"的生活画面切入,用"平淡换新奇"道出中年人的心态转变——年轻时追求轰轰烈烈,现在懂得欣赏平凡生活的真味。"如梦悲欢"三句特别精彩:等经历过人生大起大落后才恍然大悟,原来最简单的道理(比如眼睛上面长眉毛)早就摆在眼前,只是年轻时不懂。

下片用杜鹃鸟"不如归"的典故,说现在随处都能当作家,反而不执着于一定要回哪里。最后三句最显气度:笑着出门融入广阔天地,像白云自由飘在蓝天,既写实景又暗喻超脱的心境。这种"看山还是山"的透彻,比刻意追求超凡脱俗更有味道。

全词就像朋友聊天般自然,把"经历风雨后更懂平凡可贵"这个道理,用喝酒、看云这些日常小事说得明白透彻。最打动人的是那种历经沧桑后的轻松感——不再较劲,反而活得更加开阔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