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汉书五章其四

清代姚燮

避谤图苟安，讵云知体要？
竭尔灌婴谋，难弭过山盗。
天门云九重，守之赤文豹。
蒯生虽善言，无由沥血告。
金钱费流输，庐山壑如窖。
六军霸上来，尽为儿戏噪。
应变在慎权，鉴远不资耄。
张掖惟弱兵，犁污尚难傲。
孝武天亶才，诏令见能到。
是以元封初，师詟朔方暴。

这首诗通过历史典故批评了统治者只顾自保、不懂治国要点的弊端，同时赞扬了汉武帝的英明决策。全诗可分为三部分：

1. 批判昏庸统治（前八句）
- 开头直指问题核心：有些官员为躲避批评只求自保，根本不懂治国关键。
- 用灌婴（汉初名将）的典故说明：即便有良将谋划，也难平息盗匪之乱，暗示制度有问题。
- "天门云九重"比喻朝廷高高在上，像用豹子守门般戒备森严，导致像蒯通（汉代谋士）这样的智者也无法进谏。

2. 揭露腐败现象（中六句）
- 描写财政腐败：朝廷挥霍金钱，像把财富埋进庐山深谷。
- 讽刺军备废弛：号称"六军"的部队从霸上来，却像小孩嬉闹般不堪一击。
- 提出治国关键：处理危机要谨慎权衡，长远眼光比倚老卖老更重要。

3. 对比明君典范（后六句）
- 用反例衬托：张掖（边境）驻守弱兵，连耕田的农民都看不起他们。
- 转而赞扬汉武帝：他天生英明，诏令能切实执行，因此在元封年间（汉武帝年号）让军队威震北方。

全诗通过古今对比，揭示了治国需要务实担当而非表面文章的道理。诗人用"灌婴难弭盗"、"蒯生无法进谏"等生动典故，让读者感受到昏庸统治的恶果；又用汉武帝的正面案例，说明真正有效的治国之道。这种借古讽今的手法，既避免直指当朝的尴尬，又让批判更有历史深度。

姚燮

姚燮（1805—1864）晚清文学家、画家。字梅伯，号复庄，又号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浙江镇海（今宁波北仑）人。道光举人，以著作教授终身。治学广涉经史、地理、释道、戏曲、小说。工诗画，尤善人物、梅花。著有《今乐考证》、《大梅山馆集》、《疏影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