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浴象①
帝京初伏候,出象浴城湍。
乍映长壕黑,时泅巨浪漫。
有颠皆积垢,无尾不藏瘢。
出没漩涡口,崔嵬甃岸端。
巴蛇吞未下,滟石浸还乾。
决荡粗泥落,吹喷细雪残。
鼻卷荷屈水,牙划藕穿澜。
逐队趋蹄易,呼群拭背难。
秣刍厮养习,湔刷羽林官。
并是生殊域,同来饲一阑。
不争俦力大,共荷主恩宽。
带湿惊钩铁,携凉卧藁抟。
鼋鼍心不畏,鼠豕额何攒。
昨日谁狂走,今朝尔顿安。
从兹须自爱,莫更损阑干。
乍映长壕黑,时泅巨浪漫。
有颠皆积垢,无尾不藏瘢。
出没漩涡口,崔嵬甃岸端。
巴蛇吞未下,滟石浸还乾。
决荡粗泥落,吹喷细雪残。
鼻卷荷屈水,牙划藕穿澜。
逐队趋蹄易,呼群拭背难。
秣刍厮养习,湔刷羽林官。
并是生殊域,同来饲一阑。
不争俦力大,共荷主恩宽。
带湿惊钩铁,携凉卧藁抟。
鼋鼍心不畏,鼠豕额何攒。
昨日谁狂走,今朝尔顿安。
从兹须自爱,莫更损阑干。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古代京城里大象在护城河里洗澡的生动场景,充满了市井生活的趣味和皇家气象的威严。我们可以从几个角度来理解:
1. 画面感十足:诗人像用摄像机一样记录了大象洗澡的全过程。开篇点明这是盛夏时节("初伏"),大象被带到护城河洗澡。后面详细描写大象泡在水里时,黑黝黝的身体时隐时现,溅起巨大浪花,身上积攒的泥垢都被洗掉的场景。
2. 拟人化描写:诗人把大象写得像调皮的孩子。说它们用鼻子像吸管一样吸水("鼻卷荷屈水"),用象牙像刀子一样划开水面("牙划藕穿澜")。洗完澡后,大象们排队走容易,但让它们互相擦背就难了,这些描写让庞然大物显得憨态可掬。
3. 双重身份象征:这些大象虽然来自异国他乡("生殊域"),现在却享受着皇家饲养。它们不互相争斗,共同感恩皇帝的恩养,暗示这些外来物种已被中原文化驯化,成为帝国强盛的象征。
4. 结尾的深意:最后诗人借驯象师的口吻叮嘱大象要爱惜栏杆设施,昨天还有大象发狂乱跑,今天总算安分了。这看似在说大象,实则暗含劝诫之意,提醒人们要遵守规矩。
全诗把日常的洗象场景写得妙趣横生,既展现了大自然的野性力量,又体现了人类文明的驯化之功,在轻松活泼的笔调中暗藏深意,是首雅俗共赏的佳作。
徐渭
徐渭(1521—1593),汉族,绍兴府山阴(今浙江绍兴)人。初字文清,后改字文长,号天池山人,或署田水月、田丹水,青藤老人、青藤道人、青藤居士、天池渔隐、金垒、金回山人、山阴布衣、白鹇山人、鹅鼻山侬等别号。中国明代文学家、书画家、军事家。民间也普遍流传他的故事传说,关于他年轻时如何聪明,后来如何捉弄官宦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