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和

何事谢玄晖,临峦且怅齐。
想非逢锦绣,应祗见蒿藜。
今日三千牍,昭天十六奎。
煌煌鸣佩璐,灿灿动旌霓。
服众称擒虎,超群许拔犀。
品轻龙尾砚,时样凤头篦。
弃若文公席,危如墨子梯。
只宜驰大路,争可访幽蹊。
我亦惭强韵,君能出巨题。
笑言容委曲,良宴幸招携。
黄菊开应满,清霜压⑴莫低。
谁人倾鲁酒,更复啖韩鸡。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场文人雅集,充满了对才华的赞美和知音相逢的喜悦。全诗可以分成三个部分来理解:

开篇六句用谢朓(玄晖)的典故起兴,说今日的聚会不像古人那样对着荒草惆怅,而是有璀璨文采("三千牍"指文章繁多,"十六奎"喻文星闪耀)和华丽仪仗(佩玉旌旗的光彩),暗示这是一场高规格的文人盛会。

中间八句用一系列生动比喻夸赞主人家的才华:像擒虎般服众,如拔犀角般出众。文房四宝(龙尾砚、凤头篦)在他面前都显得普通,他的文章能让韩愈的席子、墨子的梯子都相形见绌。这里用"只宜驰大路"形容其气魄,反对"访幽蹊"的拘谨,突出其豪迈文风。

最后六句转为聚会场景的温馨描写:诗人谦虚表示自己勉强押韵,而主人能出大题。聚会中笑语融洽,酒宴欢畅。结尾用"黄菊满开"和"清霜不压"的意象,暗喻即便在寒霜季节,这场雅集依然充满生机,最后以"鲁酒韩鸡"的典故收尾,展现主客尽欢的场景。

全诗巧妙融合了用典与白描,既有对文采的赞美,又生动记录了文人相聚的雅趣。通过龙虎犀牛等猛兽意象与文房雅物的对比,在豪放中见精致,最后回归到把酒言欢的温馨画面,展现出宋代文人既重才学又重情谊的精神世界。

晁说之

晁说之(1059年—1129年),字以道、伯以,因慕司马光之为人,自号景迂生,济州钜野(今山东巨野)人。元丰五年(1082),进士及第,苏东坡称其自得之学,发挥《五经》,理致超然,以“文章典丽,可备著述”举荐。范祖禹亦以“博极群书”荐以朝廷,曾巩亦力荐。晁说之与晁补之、晁冲之、晁祯之都是当时有名的文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