苧渎夜泊
吴城水冷秋风高,迎霜枫叶飘城壕。
吴侬射利如射虏,高帆大艑横江涛。
黄昏不顾风水恶,篙儿怒击⑴何轻豪。
苧渎人家惯迎接,憧憧来往无停艘。
水上悬灯招夜泊,沙头认客相呼号。
人生富贵多不足,亦有稗贩当勤劳。
万斛高装谋重利,斗升未给浮轻舠。
吾生最爱鲁仲连,封侯不受海上逃。
轻世肆志甘贫贱,谁能富贵诎辱遭。
夜歌新诗喜达旦,起看征雁飞云皋。
吴侬射利如射虏,高帆大艑横江涛。
黄昏不顾风水恶,篙儿怒击⑴何轻豪。
苧渎人家惯迎接,憧憧来往无停艘。
水上悬灯招夜泊,沙头认客相呼号。
人生富贵多不足,亦有稗贩当勤劳。
万斛高装谋重利,斗升未给浮轻舠。
吾生最爱鲁仲连,封侯不受海上逃。
轻世肆志甘贫贱,谁能富贵诎辱遭。
夜歌新诗喜达旦,起看征雁飞云皋。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秋天夜晚在苧渎(水边码头)停泊时看到的市井生活图景,同时表达了诗人淡泊名利的人生态度。
全诗可以分为三个部分:
1. 生动的市井画卷(前12句)
诗人用"水冷秋风""枫叶飘"勾勒出深秋的萧瑟氛围,随后笔锋一转,描绘码头热闹的商业场景:吴地商人像打仗一样追逐利益,大船在江涛中穿行。船夫们不顾风水险恶奋力划船,码头人家熟练地接待往来船只。夜晚沙洲上灯火点点,商贩们互相招呼的声音此起彼伏。这些画面生动展现了古代水运码头的繁忙景象。
2. 对商业社会的观察(中间6句)
诗人观察到:人们追求富贵永不知足,小商贩们为生计奔波劳碌。有人装载万斛货物谋取暴利,也有人连一斗米都买不起只能划着小船。这些对比反映了商业社会中的贫富差距。
3. 诗人的人生宣言(最后6句)
面对世俗的财富追逐,诗人表明心迹:最崇拜战国鲁仲连(帮助别人后拒绝封赏的隐士),宁愿清贫也要保持自由意志。整夜吟诗到天亮,起身看大雁飞过云端,这个结尾画面展现了诗人超脱世俗的精神追求。
诗歌的魅力在于:
- 动静结合:既有"枫叶飘"的静美,又有"怒击""呼号"的动态
- 对比鲜明:商人的逐利与诗人的淡泊形成强烈反差
- 语言生动:"射利如射虏"等比喻形象贴切
- 思想深刻:在描绘市井生活的同时,传递了可贵的人生价值观
诗人通过码头一夜的所见所闻,最终表达了对自由精神的向往,这种"看透名利却不消极"的人生态度,在今天依然能引发共鸣。
释永颐
释永颐,字山老,号云泉,钱塘(今浙江杭州)人。居唐栖寺。与江湖诗人周晋仙、周伯弜父子等多有唱和。理宗淳祐十年(一二五○),上天竺佛光法师抗拒权贵侵占寺产,愤而渡江东归时,颐曾遗书慰问。有《云泉诗集》一卷传世。事见本集末附《上天竺志》永颐小传。永颐诗,以读画斋刊《南宋群贤小集》本为底本,校以汲古阁影抄《南宋六十家小集》本(简称汲古阁本)等。新辑集外诗附于卷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