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乐九首 其六
碧云低蘸红楼影,如今倚楼人远。
卖酒炉空,题诗壁坏,零落粉奁香碗。
缘深梦浅,恨弹指西风,候蛩凄断。
莫问南湖,一袈裟地更谁管。
当时何限俊侣,算填词李十,能溯欢宴。
巷口斜阳,湾头剩水,记与徐娘初见。
重开画卷,认几曲疏帘,那回曾卷。
柳已无多,晓鸦啼到晚。
卖酒炉空,题诗壁坏,零落粉奁香碗。
缘深梦浅,恨弹指西风,候蛩凄断。
莫问南湖,一袈裟地更谁管。
当时何限俊侣,算填词李十,能溯欢宴。
巷口斜阳,湾头剩水,记与徐娘初见。
重开画卷,认几曲疏帘,那回曾卷。
柳已无多,晓鸦啼到晚。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一位诗人重回旧地,发现物是人非的伤感故事。我们可以分成几个部分来理解:
1. 眼前的萧条景象(上阕)
开头用"碧云低垂映红楼"的画面,带出诗人站在曾经繁华的楼阁前。但现在酒楼空了,题诗的墙壁斑驳,梳妆盒和香碗都散落着,就像被遗忘的旧时光。"缘深梦浅"四个字特别妙,说缘分很深但相聚的时光太短暂。
2. 回忆里的热闹(下阕)
诗人想起当年这里文人聚集的热闹场面,特意提到擅长填词的李十(可能指唐代诗人李益)。最动人的是"巷口斜阳"三句,用夕阳、河湾作背景,记录下与一位徐娘(可能是歌女)初遇的温馨场景。
3. 今昔对比的怅惘
结尾处诗人重新展开当年的画卷,发现柳树稀疏、乌鸦从早叫到晚,这些细节都在说:当年的繁华与情谊都已消逝。最戳心的是"一袈裟地更谁管"这句,说连这片当年聚会的小地方,现在都没人打理了。
全词像一部怀旧电影:
- 镜头从破败的现况切入
- 闪回记忆中灯火辉煌的酒宴
- 最后定格在昏鸦乱柳的黄昏
没有直接说多难过,但每个物象都在诉说物是人非的哀愁。特别是用"徐娘初见"这样带着温度的记忆碎片,反衬出当下无人共话的孤独,这种含蓄的写法比直白抒情更有感染力。
项鸿祚
项鸿祚(1798~1835)清代词人。原名继章,后改名廷纪,字莲生。钱塘(今浙江杭州)人。道光十二年(1832)举人,两应进士试不第,穷愁而卒,年仅三十八岁。家世业盐筴,巨富,至君渐落。鸿祚一生,大似纳兰性德。他与龚自珍同时为“西湖双杰”。其词多表现抑郁、感伤之情,著有《忆云词甲乙丙丁稿》4卷,《补遗》1卷,有光绪癸巳钱塘榆园丛刻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