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天 燕女(四女之燕)弥月为赋此词(一九三二年)

一片生机未可当。
试看东海浴朝阳。
清眸点水澄潭影,笑靥生花散乳香。
尘满面,鬓盈霜。
生身谁不有爷娘。
可怜往事思量遍,不记当初似汝长。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作者看着一个满月的小女孩(燕女),联想到自己衰老的模样,触发了对生命轮回的感慨。

上阕用充满活力的画面开场:朝阳从东海升起,万物生机勃发。小女孩眼睛清亮得像能照出水影,笑起来脸上像开花一样可爱,还带着奶香味。这里用"澄潭影""散乳香"这些具体感官描写,让读者仿佛能看到、闻到这个鲜活的小生命。

下阕突然转折:再看自己却已是满脸尘土、两鬓斑白的老人。作者想到每个人都是父母所生,自己也曾是这样一个粉嫩婴儿,但拼命回忆也记不起自己小时候的样子了。这种对比特别戳心——就像现在我们看老照片里年轻的父母,很难想象他们也曾是我们现在的年纪。

全词最动人的就是这种生命对照:一边是喷薄而出的新生,一边是悄然流逝的岁月。作者没有直接说教,但通过"不记当初似汝长"这个细节,让人自然体会到时间的力量。这种感悟跨越时空,今天读来依然能引发共鸣——每个成年人都曾是孩童,而每个孩童终将长大,这是人类共同的生命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