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式苏

泰宁县署

不以民为梯,自分催科应不考;
敢云官似水,只惭坐啸亦妨贤。

皋园本宅

春初早韭,秋末晚菘,食肉宁知此味;
灯火上元,鸡豚伏腊,乡居犹见古风。

挽蒋季哲君

鹿城兴学,集诸郡邑英才,记当年负笈出关,八千里壮哉兹游,归来奉檄乡邦,喜尔为北堂老母;
雁荡经营,知览昆季远识,叹此后扶筇访瀑,百二峰依然无恙,除却入山仲氏,问谁是东道主人。

挽张诵芬先生

议政及刍荛,记当年接席笑谈,回首风流如昨梦;
疏财惠桑梓,叹此日停舂滋泣,伤心款段亦哀嘶。

挽叶石农母郑太夫人

阿母学识比曹氏大家,惜未书续兰台,秘籍得窥东阁富;
有子文章似欧阳永叔,为忆教传荻画,严师来自北堂多。

挽孙叔平师

遗爱在浙东,喜吾师早赋归来,松菊犹留三径在;
春风侍白下,叹贱子老伤飘泊,门墙自惭一庄荒。

挽郑晓廉先生

君本象山故家,六十年回首前尘,百感上心来,叹沧桑世变,鬼蜮人情,自今恩怨都空,解脱定归佛氏域;
我乍鹿城返棹,两三日暂违故里,半途惊讣至,痛强寇未平,德门已毁,从此风流顿尽,凄凉忍过郑公乡。

挽倪叔槎先生

吾乡人物,公是第一流,论独行在汉东京之间,犹记末座追陪,时事怆怀深太息;
贱子童龄,自惭无双誉,叹微名为孔北海所识,忽报先生归去,文章知己更何人。

爱日堂

朅来爱日堂中,千里谁怜游子远;
曾过严陵江上,一官我愧古人多。

挽孙爽秋君

及门弟子老弥亲,记者番湖上勾留,诗集幸告成,微汝杀青犹有待;
大地干戈乱靡已,又此日人间诀别,兵氛卒复起,嗟余衰白更何堪。

挽倪楚湄先生

其笃行为乡党所重,其朴学为郡国所称,胡不须臾焉?
菽水终养,河渠终疏,一死事未完,忍听床头咽坠语;
于家庭有宣武之哀,于朋友有元伯之恸,只此数日耳!
血泪几枯,肝肠几断,九原悲不作,空从梦里续余欢。

皋园本宅

卜居在玉虹雁荡之间,一廛早受;
宦游自左海江东而后,廿载初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