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挚
马融绛帐台
东京尚经术,人皆挟师才。惜乎章句间,门户各异开。
马融号耆旧,太守南郡来。横经坐绛帐,自处何崔嵬。
帐前列徒弟,帐后歌弦陪。书生贫贱志,遽以声色回。
于今数百年,岿然但高台。旧址半倾圮,栏槛生莓苔。
溪光贮襟袂,南风熏樽罍。高檐日向暮,燕雀亦徘徊。
天苏酒成次路韵
粤岭酒万户,酝者无刑章。以兹于酿事,家家致其祥。
羁人亦随喜,聊自慰空觞。颇收诸家法,曹高及张王。
不复使邻舍,更笑瓮下狂。软熟秋糯洁,芬烈吴秫香。
堈头沸珠蚁,斝面灯玉浆。人情喜自誉,谓可官法当。
方时见初菊,熠爚浮冷黄。颓然此中趣,不觉乡路长。
格高气淳圣,何至肠腐伤。区区美芹意,欲以酌后皇。
馀醺到郡郭,恨无嘉宾将。增酿更加数,从今百忧忘。
庖婢病跂自临鼎俎有诗
塘头买鲜鳞,戢戢杨柳贯。不忧一日饥,遂可支两膳。
北方贵窗鱼,岂异此中窗。但求杯盌充,焉问名实眩。
芼之姜芥蔬,杂以紫莼线。虽非梁肉豪,乡思已过半。
甘芳渍蒙茸,软熟分片段。佐我新炊粳,珠琲光粲粲。
春羹远无惭,枯鲞不足羡。吾于饕餮衰,安此软暖燕。
昔人意不佳,多缘啖脯面。圣贤亲鼎俎,毋庸厌烹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