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宗翔叔学诗知方矣与之商榷次勉之蹈大方焉

浩劫以来无限诗,牢笼收拾若为齐。
未离声病即为韵,犹涉色尘皆是题。
三代后无濮上,百年前岂有江西。
子其高出诸公右,恐大高时少放低。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作者对宗翔叔学诗的一种鼓励和指导,核心思想是提醒他写诗要追求自然大方,不要被形式束缚。

前四句指出当时诗坛的弊病:浩劫后诗歌数量虽多,但大多局限在形式技巧上("声病""韵"指格律),题材也流于表面("色尘"指浮华内容)。就像把鸟都关进笼子,看似整齐却失去活力。

中间两句用历史对比:三代(夏商周)之后就没有《诗经·濮上》那样的自然之歌,百年前江西诗派(讲究用典技巧)尚未兴起时,诗歌反而更自由。这是暗示不要盲目追随当时流行的作诗套路。

最后两句是诚恳建议:虽然希望你能超越众人("高出诸公右"),但提醒达到高峰时也要懂得适当放低姿态。这里的"大高"和"放低"形成巧妙对比,既说诗歌境界要崇高,又强调表达要平易近人,体现张弛有度的创作智慧。

全诗用家常话谈大道理,就像长辈拍着肩膀说:"写诗别学那些花架子,该高就高,该低就低,自然最好。"这种接地气的指导方式,反而比抽象理论更能打动学诗者。

曾丰

(1142—?)乐安人,字幼度。孝宗乾道五年进士。以文章名。累官知德庆府。晚年无意仕进,筑室称樽斋,以诗酒自娱。有《缘督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