拊缶歌当行路难十五章 其六

鸱夷子皮善张弛,卿子冠军矫命死。元王封儿羹颉侯,扫除之隶宜愤羞。

荣华有命不相强,杼首求官亦何仗?屈身酒户作厮养,西宅朱儒动馋想。

貙氓冒德称驺吾,梼杌作士咎繇诛,画象颠倒成爰书。

霪雨三日草木烂,烈焱焚泽虎蛇窜,羁臣钳釱坐愁旦。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历史典故和自然意象,表达了对命运无常和世道不公的愤懑。全诗可分为三层:

1. 历史人物的命运反差(前八句)
- 范蠡(鸱夷子皮)能屈能伸活得潇洒,而宋义(卿子冠军)因假传军令被杀
- 刘邦封侄子为羹颉侯(带侮辱性封号),底层人看了该感到羞愤
- 说荣华富贵靠天命强求不来,就算磕破头求官也没用
- 自己只能委屈在酒馆打工,连矮人(朱儒)都来眼红说闲话

2. 善恶颠倒的世道(中间三句)
- 像貙(恶兽)冒充仁兽驺吾,梼杌(凶兽)当法官审判贤臣皋陶
- 用"画象颠倒"比喻司法文书全是颠倒黑白

3. 困境中的煎熬(最后三句)
- 连用暴雨烂草木、烈火驱虎蛇的极端景象
- 最后点明主题:戴着刑具的流放囚徒,在漫漫长夜中愁苦等天明

全诗妙在把个人遭遇(可能影射作者被贬)和历史典故、自然意象结合,用"暴雨烈火"喻示社会黑暗,用"囚徒待旦"表达对光明的期待。看似在说古人故事,实则句句都在抒发对现实的不满。

姚燮

姚燮(1805—1864)晚清文学家、画家。字梅伯,号复庄,又号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浙江镇海(今宁波北仑)人。道光举人,以著作教授终身。治学广涉经史、地理、释道、戏曲、小说。工诗画,尤善人物、梅花。著有《今乐考证》、《大梅山馆集》、《疏影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