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章五曲

雾光散兮曈曈,蘪芜青兮椒红。
石上菖蒲生紫茸,曲屿苹长丝影重。
雉鷕鷕兮鹿伎伎,圆鳞金光出寒水。
碧鼎收香养云子,三脊白茅断为委。
平壶玉酒清于空,开壶芳新破晓风。
罍前洗爵奠当中,海南沉水烟蒙蒙。
人有诚,神有灵,幽明通,荐芳馨。

现代解析

这首《乐章五曲》描绘了一场充满神秘色彩的祭祀场景,通过细腻的自然描写和仪式细节,展现了人神沟通的虔诚氛围。

全诗可分为三个部分:
1. 自然画卷(前六句)
诗人用晨曦、花草、动物构建出灵动的山野景象:晨雾中透出微光,蘪芜草青翠花椒红艳,石缝里的菖蒲长着紫色绒毛。弯曲的河滩上苹草茂密,野鸡鸣叫、鹿儿悠闲,金色鱼鳞在寒水中闪烁。这些描写不仅色彩丰富(青/红/紫/金),还通过"鷕鷕""伎伎"等拟声词让画面充满生机。

2. 祭祀准备(中间六句)
场景转到祭祀器具:碧玉香炉熏着珍贵香料,用三棱白茅草铺成祭坛。玉壶中的美酒清澈见底,开坛时香气随风飘散。祭者郑重地清洗酒杯,海南沉香燃起袅袅烟雾。这些细节体现了古人对祭祀的极致讲究,每个物品都暗含特殊寓意(如白茅象征纯洁)。

3. 人神感应(最后三句)
用简单有力的短句点明核心:当人怀有真诚时,神灵就会感知,阴阳两界由此相通,馨香祭品成为沟通媒介。这既是仪式的目的,也揭示了古人"诚则灵"的朴素信仰。

诗歌魅力在于:
- 用"颜色+动态"的写法(如"金光出寒水")让静物鲜活
- 通过熏香、酒器、白茅等具体物件,带读者穿越到古代祭祀现场
- 最后升华部分如同咒语般简洁有力,留下悠长余韵

全诗像一部微缩纪录片,既记录仪式流程,又捕捉到人与自然沟通时的神圣感,那些飘散的烟雾、破晓的晨风,都是古人试图触碰神灵的温柔尝试。

李复

宋京兆府长安人,字履中,世称潏水先生。神宗元丰二年进士。尝师张载。喜言兵事,于书无所不读,工诗文。累官中大夫、集贤殿修撰。徽宗崇宁中,为熙河转运使,以议边事不合罢。金兵入关中,起知秦州,空城无兵,遂遇害。有《潏水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