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弩
蹷张见旧史,强弩亦古官。
如何壮夫事,今作儒者欢。
罚郡在僻左,时清政多闲。
戎装命宾侣,作此开愁颜。
吴弩号健捷,仆夫为吾弯。
正侯废已久,画纸为雕盘。
日晕生几重,挂壁何团团。
记筹鼓声急,中的酒量宽。
诚非军旅事,亦有堵墙观。
安得十万枝,长驱过桑乾。
射彼老上庭,夺取燕脂山。
不见一匈奴,直抵瀚海还。
北方尽纳款,献寿天可汗。
吾徒久不武,干禄为饥寒。
所得才升{左豆右斗},龌龊在朝班。
不如执戈士,意气登韩坛。
笑拥白玉妓,醉驰黄金鞍。
郎官一生俸,供尔数月间。
儒将古所重,料兵如转丸。
谁知戴章甫,终老弄辛酸。
偶因儿戏为,痛念边事艰。
临风自慷慨,素发冲儒冠。
如何壮夫事,今作儒者欢。
罚郡在僻左,时清政多闲。
戎装命宾侣,作此开愁颜。
吴弩号健捷,仆夫为吾弯。
正侯废已久,画纸为雕盘。
日晕生几重,挂壁何团团。
记筹鼓声急,中的酒量宽。
诚非军旅事,亦有堵墙观。
安得十万枝,长驱过桑乾。
射彼老上庭,夺取燕脂山。
不见一匈奴,直抵瀚海还。
北方尽纳款,献寿天可汗。
吾徒久不武,干禄为饥寒。
所得才升{左豆右斗},龌龊在朝班。
不如执戈士,意气登韩坛。
笑拥白玉妓,醉驰黄金鞍。
郎官一生俸,供尔数月间。
儒将古所重,料兵如转丸。
谁知戴章甫,终老弄辛酸。
偶因儿戏为,痛念边事艰。
临风自慷慨,素发冲儒冠。
现代解析
这首诗以射弩为引子,表达了诗人对文人无用武之地的愤懑和对国家边疆战事的忧思。全诗可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开头到"中的酒量宽")描写射弩游戏的场景。诗人先引用历史典故,说强弩本是壮士的武器,如今却成了文人的娱乐。他在偏远之地为官,闲暇时让仆人拉开吴地产的强弩,在画着靶子的纸盘上比试射艺。众人饮酒记分,鼓声急促,场面热闹。
第二部分("诚非军旅事"到"献寿天可汗")由游戏联想到现实。诗人看着这非军事的娱乐,突然想到:要是真有十万箭矢,就能直捣匈奴王庭,收复失地。这里"燕脂山"代指边疆,"天可汗"是对皇帝的尊称,表达了诗人渴望建功立业的豪情。
第三部分("吾徒久不武"到最后)抒发文人不得志的苦闷。诗人自嘲文人只会求取俸禄,所得微薄,在朝堂上畏畏缩缩,不如执戈战士意气风发。最后感慨:看似在玩射弩游戏,实则痛心边疆战事;大风吹动他的白发,更显出一介书生的无奈与悲愤。
全诗妙在借射弩这件小事,层层递进地抒发了三个层次的情感:先写游戏之乐,再转报国之志,最后落笔书生之悲。通过"弩"这个意象,把个人娱乐、军事抱负、文人处境巧妙串联,在豪放中见沉痛,在戏谑中藏深意,展现了宋代文人特有的家国情怀与身份焦虑。
王禹偁
王禹偁(954—1001)北宋白体诗人、散文家。字元之,汉族,济州巨野(今山东省巨野县)人,晚被贬于黄州,世称王黄州。太平兴国八年进士,历任右拾遗、左司谏、知制诰、翰林学士。敢于直言讽谏,因此屡受贬谪。真宗即位,召还,复知制诰。后贬知黄州,又迁蕲州病死。王禹偁为北宋诗文革新运动的先驱,文学韩愈、柳宗元,诗崇杜甫、白居易,多反映社会现实,风格清新平易。词仅存一首,反映了作者积极用世的政治抱负,格调清新旷远。著有《小畜集》。